丁曉嵐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戚路嘻笑著說:“是啊,我們剛新婚不久。”
丁曉嵐在戚路背後使勁掐了他一下,正想開口反駁,就聽到老者笑眯眯地說:“住宿一天一萬塊,如果不超過12小時就六千,友情提醒兩位,本店不要緬幣,隻收人民幣。”
“什麼!你這簡直就是搶錢啊!”戚路和丁曉嵐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他們雖然心裏明白在這裏住宿肯定會不便宜,卻沒想到價格這麼貴,老板完全是昧著良心賺錢。
聽到這話,老者頓時麵色一沉,對他們說:“不住拉倒,店裏好不容易來了幾個客人,不宰白不宰。實話告訴你們吧,我這外麵老虎豹子多的是,你們睡在野外被它們吃了可別怪我沒打過招呼。”
“我說老板,你這也太黑了吧,難道就不能便宜點?”丁曉嵐雖然心裏把他罵死,但是也沒有辦法,總不能露宿野外吧,不然真如老板所說,睡覺時被野獸吃了那可真是死得比竇娥還冤。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後,老者終於同意他們住一晚上付五千元,而且可以在明天臨走時付款。
戚路很不情願地簽了字,問道:“有晚飯吃嗎?”
丁曉嵐插嘴說:“晚飯你總要便宜點吧,不要又宰我們一刀。”
“放心,我最公道了,在我店裏吃飯是不要錢的。”說完他對裏屋叫了聲,“老婆子出來做飯了。”
屋裏走出一位五十來歲、滿頭青絲的婦女,她看了戚路兩人一眼後就去廚房做飯。
吃完了飯,趁著老婦人來收拾餐桌的時候,戚路問她:“大媽,請問古塔村離這裏還有多少路程?”
“不遠了,順著店外那條路朝東走,不到二十公裏。”
戚路和丁曉嵐聽她這樣說,都很高興,看來不用再長途跋涉了。如果順利的話,明天太陽落山前他們就能抵達古塔村。
回到了二樓的客房,丁曉嵐關上房門生氣地對戚路說:“你和老板瞎說些什麼啊,竟然說我是你老婆。”
戚路笑道:“拜托美女,你也不動腦子想一想,如果我們分開住,隻怕今晚我就要付一萬塊呢。”
“哼,你不是想借機揩我油吧?”
“嘿嘿,我要想占你便宜,一路上有的是機會,還用等到現在……”話還沒有說完,一個枕頭就砸在他頭上,跟著又是一床被子朝他扔來。
“今天晚上你睡地板!”
“好,好!”戚路不和她爭辯,拿起背包收拾起裏麵的東西。
那些朱砂、符咒什麼的因為在河水裏泡過,早就皺成一團沒用了,戚路隻好把它們全丟進垃圾筒裏。
還有一張綠色的符紙,居然沒有濕,就是連那上麵的書寫的符文也沒有褪色,這是戚路視為珍寶的三個盒子中第一個盒子裏的那張符。以前他覺得這符對自己沒多大用處,但現在真氣盡失,他不能不把這張符帶在身上以防萬一。
丁曉嵐還從沒見過綠色的符紙,不由好奇地問:“這張符怎麼沒有濕?”
“特殊材料做的,當然能防水了。”
“我看一般的符紙都是黃色,你這張怎麼是綠色的,難道是鬼符?”
“我都說是特殊材料做的,當然與眾不同。”戚路神秘一笑,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在地上鋪好被絮,倒頭就睡,轉眼就進入夢鄉。
丁曉嵐也很疲倦,可她怎麼也無法安心入睡。雖然是掛好了蚊帳,但蚊子實在是太多了,她都被叮了好幾個包,渾身癢得難受。
躺在床上的丁曉嵐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漸漸的覺得屋子裏非常燥熱,讓她有點胸悶,她掃了眼手機屏幕,發現時間才八點多鍾,於是輕腳走出房間,準備下樓去屋外散步,隨便呼吸下新鮮空氣。
才走到一樓的樓梯口,丁曉嵐就看到大門是鎖上的,那名中年人正趴在櫃台上睡覺。於是丁曉嵐徑直朝他走去,準備叫醒中年人,讓他把大門打開。
就在這個時候,窗外那半邊明月,悄然被一朵烏雲掠過,把它吞噬了去。中年人嘴裏發出了一聲長籲,緊跟著詭異的事情出現了。
丁曉嵐驚訝地發現中年人的耳朵在不停地伸長,長得像兔子的耳朵。然後他的耳朵像翅膀一樣不停地拍打起來,跟著腦袋逐漸離開了身體飛了起來。
這顆頭顱邊飛邊眨著眼睛,先是繞著房間來回盤旋了幾圈,然後穿過半掩的窗戶飛出了屋,不一會兒就在夜色裏消失了蹤影。
丁曉嵐差點嚇得大聲尖叫起來,可是她卻沒能叫出一個字來,因為一隻大手已從背後伸來將她的小嘴緊緊地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