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體在他們麵前徘徊,很想靠近戚路,但是似乎有什麼東西阻止了他的前行,每當他想再進一步時就畏縮著後退。
似乎是猶豫了一下就拿定了主意般,光體開始圍繞著他們轉圈,幾次都準備強行靠近他們,可他終於還是在最後一刻退縮了。
他到底想搞什麼鬼名堂?戚路於是向前走了幾步,光體也跟著後退了幾步,始終和他保持著兩米左右的距離。
戚路笑說:“原來你是個特別的鬼。”
光體點了點頭。
這時候,戚路才嗅到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陰氣在飄揚。看來自己真氣盡失後,連辨識妖鬼的能力也弱了許多。
“你是怕這件東西吧?”戚路從內衣口袋裏掏出了那張綠符,這次他總算明白這個奇怪的幽靈為什麼不能靠近他的原因了。
光體又點了點頭。
戚路把符交給丁曉嵐說:“你拿著符退後幾米,我看這東西好像有話想對我說。”
丁曉嵐接符後說:“我怕,萬一後麵有鬼怎麼辦?”
“沒事,有這張符在,沒任何鬼敢靠近你。”戚路繼而又說:“別忘記了,你可是會法術的!”
丁曉嵐頓時臉紅成一片,心頭似有閃電掠過。在這種時候,她可不能給戚路拖後腿。
當丁曉嵐走遠後,看著那光體朝自己走來,戚路正在詫異之際,就感受到從光體裏發出一股強烈的信息,它在強行闖入腦海裏,“救我,我不想消失……”
這信息滿含歇斯底裏的絕望,讓戚路不由自主地產生憐憫之情。
光體開始慢慢的實體化,他的麵容也逐漸展現在戚路麵前。
還沒等戚路反應過來,背後的丁曉嵐就驚叫起來:“賽雷!”
是的,站在戚路麵前的這個幽靈就是賽雷,他渾身是血,臉色慘白,整個身體象是受到某種摧殘似的在瑟瑟發抖。
戚路趕緊問:“我怎麼才能救你?”
賽雷的鬼魂說話了,“我不知道。”
戚路又問:“那個楊寧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我不知道!”賽雷還是這句話。
難道古塔村的人真和賽雷沒有任何關係,楊寧隻是湊巧長的和賽雷一樣?戚路還想開口發問,就聽到賽雷焦急地對他說:“救不了我,就快走,離的越遠越好!”
“為什麼?”
可是戚路再也無法聽到賽雷的回答了,因為賽雷的身體像電源耗盡的手電筒一樣,慢慢變暗,最後象透明的空氣一樣消失在他的麵前。
丁曉嵐問:“賽雷的鬼魂走了?”就在她說話的時候,村子外麵又亮起的光芒。
夜色淒迷,無論是天上的月光,還是村子裏透出來的燈光在夜色中都變得迷離,就連他們眼前的吉安山的家也沒有例外,隱隱約約地看起來,仿佛它的存在也不是那麼真實。
難道賽雷還未遠走?戚路下意識地朝著光亮之處走去。
等到這光亮的源頭之地出現在戚路的視線之內時,戚路臉色開始微變,他轉身拉著丁曉嵐的手躲在了一棵大樹後。
丁曉嵐還沒有看出其中的蹊蹺,她不解地問:“怎麼了?”
“你自己看。”戚路將手偷偷地指向光亮之處。
閃光之處是一堆篝火,火邊坐著兩個人,他們正在烤木架上的一大塊肉。而這兩個人,就是楊寧和楊波。
戚路說:“奇怪,晚上在酒宴裏他們吃的夠多了,怎麼還在這裏燒烤?”
“也許他們飯量大。”
“嗯,這倒是有可能。”戚路嘻笑著說:“要不我們也過去打打牙祭?”
說話的時候丁曉嵐直拉他的衣角,戚路回頭看她正用手直指著火堆上的肉,人已驚恐地說不出話來。
戚路愣了,不知丁曉嵐為什麼會這般害怕,於是轉回頭朝篝火望去。頓時他也驚訝起來,因為火堆上的那塊肉是一條人腿,已經烤得七八成熟。
“來,嚐嚐味道怎麼樣。”楊寧用刀從人腿的肥膩之處切下一大塊肉交給楊波。
“味道還不錯,就是淡了點。”
丁曉嵐一聽到人肉兩個字,頓時嚇得臉色發白,額上的汗珠也越來越多,她真沒想到古塔村的村民居然是食人族。
戚路也忍不住起了一層疙瘩,他實在不敢再看下去,生怕自己會惡心地嘔吐起來,於是小聲對丁曉嵐說:“我們回去吧。”
兩人心驚膽顫地返回住處,一晚上都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