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新的屍體(1 / 2)

走出塔外,楊波對戚路說:“哎呀,你瞧我這記性。父親讓我告訴你,明天是黃道吉日,村裏要舉行祭祖儀式,到時和你交接鑰匙歸還手續。”

這麼快就想要鑰匙了啊?戚路頓時心頭一驚,他還沒想好應對之策了!

不過表麵上戚路沒露出任何緊張的表情,而是堆著滿臉笑容地說:“好,小楊慢走。”

看著楊波的身影越走越遠,戚路皺起了眉頭,他伸手掐指一算,不由罵了起來,“什麼狗屁的黃道吉日,明明是五離大敗之日。”

在風水中,五離日最忌結婚嫁娶。所以才有甲申乙酉天地離,丙申丁酉日月離,戊申己酉人民離,壬申癸酉漢河離這句非常不祥的話。

丁曉嵐說:“看來他們是急著想要你的盒子。”

一陣腥風吹來,戚路停下了腳步,眉心都皺成了疙瘩。

“有什麼不對勁嗎?”丁曉嵐也察覺到這股風刮得非常怪異。

“我好像聞到了什麼。”戚路順著風向走去,走了百把米路,他在十字路口的中間停住了。

“救……命!”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入戚路的耳中,雖然聲音很輕微,但戚路聽的很清楚。

“你聽到有人喊救命嗎?”

“沒有,這裏就我們兩個人,還會有誰說話?”丁曉嵐是什麼也沒聽見。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戚路的神色嚴峻起來,他問丁曉嵐:“你知道剛才刮的那風是什麼風嗎?”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氣象學家。”

“這是鬼風,能在白天刮起這風的,說明這人死的很冤,所以怨氣極重,以至於白晝裏的陽氣都無法化解。”

“你是說我們邊上有鬼?”丁曉嵐聽聞戚路的話是入耳驚心,臉色大變。

“這不大可能,不過它也許躲在某個陰暗角落裏偷看我們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

“那我們趕快把它找出來滅了吧。”

“暫時沒有這個必要。”戚路說這話時很輕鬆,並不是心變善了,而是不想惹麻煩。

現在自己的法力遠不如當初,當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隻要這鬼物不幹涉自己,戚路自然不願意去主動招惹他。

怪風驟然停了,戚路頓時有些喪氣。他本想順著風向查找源頭,去探索到底有什麼怪異之事。但現在沒有了風,他也失去了辨識的方向。

身體的左側方突然有濃重的陰氣傳來,戚路趕緊轉頭看去,準備免費送這厲鬼一道靈符,把它打的魂飛魄散,可是他拈符的手硬生生地停住了。

丁曉嵐也察覺到了異象,在離他們十幾米遠的一棵枯樹後,有個身影探出頭來。

他一頭白發,眉毛亦根根發白,可是臉上卻連一條皺紋也沒有,根本就看不出他的真實年紀。

最詭異的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狹而長,竟然完全是眼白,像冰雪一樣全凝結。

難怪你白天能出來作怪,原來是借助樹蔭來躲避陽光的照射。但這也是要冒很大風險的,這個鬼為什麼要找上門來,戚路心裏預感到他似乎是想找自己幫忙。

“鬼!”丁曉嵐卻沒戚路這般心思,她驚叫一聲後,小手翻轉間已捏成法訣,嘴裏開始念起老吳教她的驅鬼法咒。

“美女,別傷害他!”戚路趕緊製止了她的行動。

“你想饒了他嗎?”

“不是。”戚路示意丁曉嵐仔細看這鬼魂,“他沒有惡意,像是在給我們指路。”

丁曉嵐靜下心來,朝鬼魂站立之處望去。

陰暗的樹蔭下,鬼魂麵容模糊起來,似是悲憤,似是戚然,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但他的手,一直在指著他們的前方。

戚路對著鬼魂大聲地問:“你是想讓我們按你指的方向前行嗎?”

鬼魂默默地點了點頭,又朝他們深深地鞠了個躬,就鑽入地裏不見了。

“也許是這鬼想讓我們替他申冤。”

說完戚路朝鬼魂手所指的小路走去,丁曉嵐卻攔住了他。

“你要是怕鬼,就先回家等我。”

“不是怕鬼,楊波說這條路埋了很多捕獸夾,我怕等下會踩到。”

“那倒無妨,我眼神好的很,一般的陷阱還是能夠識別。”

丁曉嵐看他執意要去,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好在後麵緊追他的步伐,但兩人已把靈符捏在手中以防不測。

又走了百把米,戚路再次停下腳步,眼睛看著右邊的青草地。

這是一片綠茵茵的草地,前麵十來米的地方卻有個直徑兩米左右的圓坑寸草不生,像是新近被人挖掘過。

“就是這裏了。”戚路走到這個土坑前,用腳試探性地踩了下坑裏的泥土,發現這裏原本上麵也應該長滿了草,隻是後來被人挖了個坑後又把土回填進去,才顯得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從土質的鬆軟程度來看,坑形成的時間應該不超過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