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時候老吳問戚路:“你知道舒窈的家庭地址?”
“不知道。”戚路淡然地說:“不過我們可以去月夢酒吧問那裏的服務員,應該會有人知道舒窈的家住在哪裏。”
一番折騰,他們三人終於來到舒窈所住的那幢矮舊樓房前。
他們走上狹窄的樓梯,樓頂很矮,上麵到處是裂紋,還摻雜著些許水漬,給人的感覺好像隨時會坍塌下來。來到了四樓,戚路按服務員提供的地址按響了一戶人家的門鈴。
開門的就是舒窈本人,她看到戚路等人的突然來訪顯得有些驚訝。當戚路說明來意後,舒窈平靜地告訴他上午她和衛華看望了死者趙剛後就各自回家了,衛華現在人在哪裏她也不知道。
舒窈見他們有點著急的樣子就說:“要不我給衛華打個電話讓他來我家?”
“謝謝小舒。”這正是戚路求之不得的事,讓舒窈來說服衛華毀掉古畫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難度。
可現實讓戚路失望了,舒窈打了半天電話,手機裏傳出的都是冰冷的提示音:“你所呼叫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舒窈抱以歉意地說:“也許衛華現在所處的位置信號不好,要不我等下再打吧。”
就在戚路略顯失望準備離開時,舒窈淡淡一笑說:“戚先生既然來了,就不到我屋子裏坐坐嗎?”
戚路一愣,但隨即禮節性的一笑說:“好的,那就麻煩你了。”
戚路進屋後發現房間很小,隻有一個客廳加一間小臥室。由於空間所限,客廳裏隻放了一張茶幾和幾把椅子,牆角處有一個冰箱,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擺設。
戚路和舒窈閑聊幾句後就知她父母都在外地,她大學畢業後就隨一些誌同道合的音樂人到處漂泊,去年才來到本市,因而結識了衛華。
看來這房子是舒窈租住的房子了,怪不得沒有幾件像樣的家具。
戚路遲疑了一下問:“小舒,我能問你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嗎?”
“請問吧,不過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嚇著了。”舒窈倒是快人快語,不像一般女孩那樣扭扭捏捏。
“衛華是不是很喜歡你?”
此言一出,坐在戚路身邊的丁曉嵐忙悄悄扯他衣角,提醒他不要太冒失,以免引起舒窈心裏不快。
可舒窈卻沒丁曉嵐想像中那樣矯情,隻是微微一笑,然後輕點了一下頭。
“這麼說,你是知道衛華的心思?”
“是的,從我第一次見到他,我就知道了。”
舒窈的眼神迷離起來,像是陷入了回憶中,既而她又笑著說:“那一次,他和幾個朋友來月夢酒吧看我們的演出。衛華坐在最前排,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我,即使是我對他投以慍怒的眼神,他也毫不退避那熾熱的眼光,我怎能不明白他心裏想的是什麼。”
戚路也報以輕笑,像舒窈這樣閱曆豐富的女孩,想必對這樣的聽眾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吧。
“演出結束後,衛華就托跟他一起的朋友請我們去吃宵夜,本來隻是一次普通的聚會,我以為以後不會和他有交集,不過那天晚上發生的一件事,讓他和我們樂隊的關係親密起來。”
戚路問:“能和我說說,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嗎?”
“當時我們樂隊的吉他手因為母親病重,準備離開樂隊回農村去照顧她。可我們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吉他手,所以樂隊的吉他手暫時無法返回老家。”
確實,如果一個電聲樂隊缺少了吉他手,那麼離解散的日子也不遠了。聰明的戚路立馬想到了即將發生的事情,於是他悠然開口:“我想是衛華毛遂自薦來當你們樂隊的吉他手吧?”
“是呀。”舒窈嚶嚶地笑了起來,“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滑稽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