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春林如此無禮,老吳勃然大怒,正想給他點顏色看看,卻發覺背上的戚路在用手搖他的肩膀,忙扭頭關切地問:“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戚路聲音嘶啞著說:“別管我,按徐師傅說的做吧,倘若今天又放跑了蛟龍,它必生警覺之心,隻怕下次沒那麼容易找到它了。”
“唉,真是拿你沒轍。我還是先運功替你療傷。”
戚路閉目喘了幾口氣說:“不必了,我死不了,你還是多留點真氣對付蛟龍。”
老吳知他一旦執拗起來是不聽人勸的,再說現在想回村,徐春林也會百般阻撓。雖說這混賬法術不高,但戚路有傷在身,老吳可不敢保證等下徐春林被自己打趴了會轉頭偷襲戚路。
老吳思前想後,隻好決定和徐春林合作除掉這條蛟龍。於是他對徐春林說:“行,我們一起幹掉它。不過我可警告你,等下別耍什麼花招!”
徐春林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們可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啊,我怎麼會做那種齷蹉之事。”
老吳又朝海麵望去,見那條蛟龍依舊沒有離去的意思,就問徐春林:“這泥鰍賊一樣的精,躲在水裏不出來,你有法子引它上岸嗎?”
“我可以去試試。”
“行,那你去試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麵,要是你不能把蛟龍引上陸地,那我可要帶小戚去看病呢。”
徐春林瞪了他一眼沒有言語,將背包取下來放在沙灘上開始做前期的準備工作。老吳也不管他,見附近有塊露出地表的岩石頂部較為平坦,就把戚路扶到石頭上休息,對他說:“你躺在這裏別亂動,我幹掉了小泥鰍後就送你去醫院治病。”
戚路微微地點了點頭,老吳掏出手機看了看,發現信號滿格,忙給嚴軍打了個電話,通知他來碼頭接戚路。畢竟老吳對徐春林的人品極不放心,隻要嚴軍帶人來了,他量徐春林再有賊膽也不敢在村長麵前搗鬼。
這時徐春林走過來說:“現在要麻煩下吳師傅去擾亂蛟龍的注意力.....”
徐春林話還沒有說完,老吳就暴跳如雷。“你小子真他媽的不厚道,剛才不是說自己去引蛟龍上岸嗎,現在怎麼推我上前?”
徐春林神色緊張地朝他做個噤聲的手勢,小聲地說:“我要布個符陣來困住它。蛟龍乃靈性之物,你若不去吸引它的注意力,隻怕等下它不會上當啊。”
老吳問:“你沒騙我?”
“騙你我全家死光。”見老吳一臉猜疑,徐春林忙賭咒發誓。
“切,你一個光棍,還死全家!”話雖是這麼說,老吳倒是對他的話有幾分信了。
斬妖除魔之士,現今世間分為兩種,一種是徐春林和陳繼先這樣的大多數修煉之人,他們不能領悟真氣之精髓,僅憑符咒的力量來臨陣對敵;而另一種,就是戚路和老吳這種佼佼者了,他們在法術中夾雜著真氣的運用,自然是威力大增。
可不管是哪種人,他們在設置符陣卻是一樣的效果。因為符陣是一門要求苛刻的技藝,你稍微畫錯某條軸線,符陣都會失去應有的威力。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裏,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但隻要刻畫符陣準確無誤的話,它就自然能達到你想要的效果,這和法術的高深無關,也和真氣的運用無關。即使是普通人,你掌握了其中的訣竅,也能斬妖除魔無往而不利。
老吳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他見徐春林說的頭頭是道,就不再起疑心,轉身囑咐戚路幾句小心之類的話後,就去對付蛟龍了。
來到了船上,老吳穿好了潛水服,發現那條蛟龍還是探頭望著岸邊,似木雕的菩薩在水裏一動不動,不禁有些奇怪,心想:它為什麼不走,難道是等著送死嗎?
又回頭看了眼徐春林,發現他在用手勢暗示自己引開蛟龍的注意力,於是老吳不再猶豫,縱身跳進了水裏。
蛟龍立即警覺起來,它也不和老吳爭鬥,隻見它將身一擺,水中的行動甚快,轉眼從船沿處一掠而過消失了蹤影。可小船卻被它這麼一撞,發出了“嘎嘎”聲響,搖晃了幾下才恢複平衡。
你要是就此遠遁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那也正合老吳的心意,他還想急著回岸把戚路送到醫院。但那蛟龍可不想讓老吳稱心如意,就在他胡亂猜測之際,它已從船尾探出頭來,也不進攻,隻是瞪眼望著岸上的沙灘。
在水裏老吳無法施展他的獨門絕技,更何況這絕技剛才已對蛟龍使用過一次了,也不太管用,還不如戚路蟠龍降魔咒的威力。
但老吳也有自己的辦法,他把短刀銜在嘴裏,然後伸出右手把手中的東西奮力朝蛟龍扔去。
這是老吳剛才潛入水底隨手摸的一塊石頭,它幾乎是擦著蛟龍的頭顱而過,重新落回了水裏。
看來是打偏了,不過這也成功轉移了蛟龍的注意力,老吳忙雙手捏訣,念起了降魔咒語,可心中仍是忐忑不安。他既要吸引住蛟龍,又不能激怒它,雖然輕蔑地稱呼這條蛟龍為泥鰍,但心裏也知這家夥在水裏的力量不可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