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君羨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於是他對旁邊的一位狐族長老嘀咕了幾句後,那名長老就走上前來對戚路說:“戚先生,請跟我來,我帶你們去開棺驗屍。”
“好,那就麻煩你了。”戚路等人跟隨著他走出了小屋。
出了私人會所,那名長老叫上幾名手下進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臨行前他對跟在身後的戚路說:“我在前麵帶路,你們開車跟著我。”
“好的。”戚路見狐族長老的豪華小轎車確實無法再坐進他們三人,就和老吳上了自己的那輛破車,跟著長老的轎車緩緩前行。
老吳一邊開著車,一邊對戚路說:“把那團棉花給我看看。”
“老吳,開車不能三心二意,等下出事故了你可擔當不起!”丁曉嵐趕緊提醒他注意行車安全。
戚路微微一笑,就將那個密封袋遞給了老吳。老吳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收將那團沾染了汙跡的棉花取出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眼光不時有些走神。
戚路倒沒什麼反應,丁曉嵐卻是一臉緊張,時不時提醒老吳注意前方的路況,生怕他一個不留神出交通事故。
終於老吳恢複了常態,他把棉花重新放回密封袋中交還給戚路。就在這時候,戚路竟然做出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他居然又從袋子裏拿出那團棉花,用打火機把它點燃。
“喂,你瘋了嗎,這可是證據!你不是說要把它拿去化驗嗎?”丁曉嵐頓時尖叫起來,“還在車裏縱火,你想把我們燒死啊!”
戚路和老吳都沒搭理她,直到那團棉花化為灰燼,戚路才淡然地說:“別大驚小怪,我們根本不用去化驗它。”
“這麼說,你在騙陳君羨?”丁曉嵐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覺得戚路最近的行為是越來越反常,越來越讓她捉摸不透。
“也不完全是這樣,我隻是臨時決定這麼做。”
“是嗎?”丁曉嵐語帶譏諷地說:“是不是你們神仙做事都和我們凡人不一樣?”
“美女,不是這樣的。”戚路漲紅了臉,看著丁曉嵐眼中流露出的不信任目光,他突然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有了隔閡,這不禁讓戚路心裏有些難過。
“小丁,戚路這樣做是有苦衷的。”老吳見氣氛有些尷尬,就開腔說話了。
“苦衷,什麼苦衷?”丁曉嵐輕哼一聲,似信非信。
“美女,以後我會和你解釋清楚,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見丁曉嵐沒有反應,他轉頭對老吳說:“停車吧,等下開棺驗屍你和美女兩人去就行了。”
“我說你是偷懶還是生氣了,就臨時起意想甩了我們?”丁曉嵐漂亮的瞳仁中繚繞著霧氣一般的怨氣。
“我真的......沒有這意思,但是有個謎團困擾著我,我必須要知道答案。”戚路似在掩飾,又像是歎息,有那麼一瞬間,他很想把自己的想法透露給丁曉嵐,但他還是忍住了。
老吳停住了車,回頭直勾勾地盯著戚路,“你可要想清楚了,真的要決定這麼做嗎?”
“是的,我決定了。”話語是肯定的,眼神卻是在猶豫。最終他打開了車門將腳踏在堅硬的水泥路麵上。
老吳探出頭來對他說:“你最好不要這樣做,或者是換個方式。”他說話很含蓄,卻藏有深意。
“如果悶在心裏,我怕晚上會睡不著覺。”戚路不為所動。
“唉,真是個死腦筋!”老吳輕歎一聲,搖上車窗開車絕塵而去,徒留坐在後排的丁曉嵐不知所措地回望著站在路口發呆的戚路。
連戚路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到昆侖事務所的,他隻記得人進屋後默默地將鐵柵門關上,就坐在辦公椅上抽悶煙。
“怎麼,這早就回來了,老吳和丁姑娘了?”妘矖在裏屋聽到外麵有響動聲,忙出來查看動靜,卻發現戚路神色有點異常,若有所思地望著屋頂。
戚路沒有作聲,眼中有莫名的悲戚。
“又遇到挫折了?說出來,也許我能幫你。”妘矖走到戚路跟前,溫柔地按摩著他的雙肩,想驅散他一身的疲乏。
戚路緩緩抬起頭來,明亮的眼眸中輝映著跳躍的燈光。“矖兒,我想問你一些事。”
“問吧,我就知道你一天到晚腦子裏都塞滿了疑問。”
“昨天晚上......我昏睡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才醒來,這是從未有過的狀況......”戚路欲言又止。
“你,昨天就像個野獸。”妘矖撒嬌似的掐了他一把,臉上泛起了紅霞。她頓了頓,又輕聲問道:“不要告訴我,你到現在還沒有恢複?”
“我......”良久,戚路才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句話。“昨天晚上你出去了嗎?”
“出去了啊。”妘矖沒有絲毫回避的意思。
一聽到這話,戚路隻覺心髒裏有逼迫的空氣壓著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