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偷盒子的人(1 / 2)

酒席散場,戚路也醉得差不多了,回到陳君羨給他安排的房間後倒頭就睡。

正睡得香時,戚路感覺到有人在搖他的肩膀,他吃力地睜開疲倦的雙眼,竟然發現是老吳在叫醒他。

“喂,平常你不是愛睡懶覺嗎,怎麼今天成夜貓子呢?”

“起來,我有事和你說。”

“什麼事非要半夜說不可?”戚路麵無表情地爬起來,半靠在床頭說:“話可說在前麵,你要是酒興正酣硬拉我喝酒,那我可不陪你。”

“當然不是,你給我穿好衣服起來再說。”

“有什麼事先說清楚。”戚路眼皮直打架,他可不想起床。

“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是那個居住在幽冥的女人的事情。”

戚路不以為然地說:“她今天都說了暫時不會來找我們麻煩,你還擔心什麼?以我的了解,她還沒有出爾反爾的先例。”

“我沒說她不講信用。”老吳沉著臉說:“可你想過沒有,這老女人今天這麼一鬧,我們的計劃豈不是泡了湯?”

聽到這話,戚路的手倏地一抖,人亦清醒過來。他遲疑著說:“也許是我們一開始就太多疑了吧?”

“嗬,這話可不像你平素的風格。”老吳歎氣聲中搖頭說道:“情迷心竅很容易讓思維遲鈍,這道理誰都懂,能克服的卻沒有幾個。”

戚路沉默無言,扭過頭去,長久凝望著窗外那片夜空,個中淒愴,即使無須他的任何表情,老吳亦感受得淋漓盡致。

老吳知他心裏在猶豫,於是俯耳對他一番低語。

“這樣行嗎,你可別到時讓我難堪。”戚路聽完心裏直打鼓。

“現在我們不主動出擊,隻怕所有秘密都會爛到肚子裏。”

戚路的心驟然如冰,可老吳說的對,真要等到敵人原形畢露的時候才肯醒悟嗎?

戚路在猶豫間抬起了頭,看到一隻被燈光驚醒的蒼蠅沒頭腦地亂飛,卻被早已潛伏在牆角的壁虎猛地竄出一口吞掉。看到這弱肉強食的場景,他的心莫名閃過一絲失落與難過,卻又無處可尋。

“那天,衛東林來事務所看望我們,是你指使的吧?”終於,戚路說出了糾結在心裏的疑問。

“是的,我不過是給他看張照片證實一下。”老吳嘿嘿地笑了起來,臉上那得意的表情已充分表明了他的態度。

戚路輕歎道:“原來你早就布好了局。”

“那你還有理由懷疑我的想法嗎?”

戚路鐵青著臉,開始穿起了衣服。老吳靜靜地看著他,抽空間還喝了幾口酒。

等到戚路衣冠楚楚地盤坐在老吳麵前時,他已把右掌平伸開來。

老吳微微一笑,拿起朱筆在他手上寫起了符文。到最後,戚路的手心和手背,一直延伸到虎口,都被老吳寫滿了咒語,以至於他的整個手掌都被咒文覆蓋,竟看不清皮膚的顏色。

戚路輕歎了一聲,合上了雙目,讓自己快速地進入了存想的狀態,而老吳則手捏法訣輕聲念起了秘咒。

咒語念完的時候,老吳突然一掌對準戚路的胸口打去,戚路頓時覺得胃裏的液體直翻上來,他不由自主地張口想吐。

可他並沒能吐出什麼,而是有隻蝴蝶展翅從他嘴中飛出,這本是妘矖在他身體裏下的蟠蝶咒,用來追蹤丈夫的行蹤,但是現在已被老吳用法術逼出。

這隻蟠蝶輕盈地落在戚路的掌心,還沒等他看清它的模樣,就化為一道輕煙消逝而去。

“好了,現在我們切斷了與外界的聯係,就可以大展拳腳地幹了。”老吳自信地點了點頭。

戚路確實想知道隱藏在現實背後的真相,但他又怕這個答案真的如他和老吳所預想的那般。他迷茫得不知所措,可現在唯一能做的,隻能是睜著疲倦的雙眼對老吳說:“事情辦完了就睡覺吧,我困了。”

這一覺他一直睡到中午十二點多才醒過來,等他下了床,陳君羨已派人來請他去吃午飯。

唉,又是一場酒宴,戚路真不想參加,可又能怎麼辦,他隻能大醉而歸。

一連幾天,都是各位長老輪流來請他們去赴酒席,戚路差不多是餐餐喝得爛醉如泥,除了偶爾詢問下閃族最近的狀況,或是打電話給妻子報平安時,才稍微保持著那麼點清醒。

丁曉嵐對戚路現在的生活是頗有怨言,不僅當麵罵過他,還在老吳背後嘀咕過,可這根本沒有用,未能改變戚路那半夢半醒的狀態。

老吳倒是酒量大,每次參加宴席都是他把別人喝趴下,自己卻從未醉過。但丁曉嵐以女性特有的細膩感覺,卻察覺到他是酒席越參加的多,人就越來越鬱悶,似乎心裏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更讓她討厭的是,戚路和老吳在酒席上動不動就和人說起歸隱山林的事,也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每次隻要他們一說起這事,丁曉嵐心裏就默默難受。她突然間發現,自己還真是有點舍不得和他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