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滅邪,破!"戚路出手了,隨著口中的除魔咒語急速念出,他雙手亦上下翻飛,在空中虛劃出一道法印,隨後手又捏一道法訣,瞬間一張符文就悄然出現在掌中。
眼看這張符文就要印到女子的額前,突然間她臉上有片花瓣飄過,戚路的法符就如碎玻璃屑四散而去。
戚路出手失利,身軀剛想退後防守,就聽到女子輕喝一聲“攝!”,她的嬌軀已霍然上前,然後俯身伸手一勾,奇魅的紅光繞著戚路周身一轉,戚路就無抵禦的能力,身形頓時僵住被定在原地。
女子嚶笑著用小手在他臉上輕輕一拍,戚路就木然地坐回辦公椅中。
“唉,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法力一點長進也沒有。”女子朱唇輕啟,紅光也消失殆盡,臉上卻隱現出幾行讓人難以辨識的咒文。
“最近淫雨霏霏,導致陰氣大盛,看來是天不助我啊。”戚路嘴上說著俏皮話,雙手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他再次捏訣,嘴裏低聲吟唱著新的咒語,猶如流水般連綿不絕的殺機在空氣中發出微妙的震動,將他周身的空間隔離成一個封閉的小世界。
“這些小把戲對我可是一點用都沒有。”女子的右手輕張開來,她的掌中出現一朵豔紅如血的花蕾,在額間也相應地出現一個類似於胎記的花骨朵圖案。
那朵花蕾散開了,隻剩五朵花瓣飄浮在她手中。不過是一眨眼的工夫,花瓣又幻成五朵紅炎騰起,在她白皙的指尖上翻滾明滅,時而像龍,時而成虎,不停地變幻著形狀。
戚路神情凝重,全身早已冷汗涔涔。
女子右手一揚,掌心升起一道太極陰陽圖,紅炎順著五行方位在戚路所設的結界外圍狂舞不息,一化十,十變百,直至千千萬萬。轉眼間戚路周圍的景物悉數消失,他已墮入血海之中,險象迭出。
戚路歎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紅蓮血池嗎?果然是來自陰間的冥火,居然能召喚出六道輪回眾生所攜帶的怨念。”
“我擔心你撐不過三分鍾。”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它還難不倒我。”說話間戚路的手已朝胸前的吊飾摸去。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了,房間裏一片明亮,戚路身邊纏繞的冥火也跟著消失殆盡。
“我不想波及無辜。”女子看著奪門而入的丁曉嵐笑對戚路說:“趕都趕不走,看來這女孩挺關心你。”
“人長得帥,就非常容易給人惦記著。”危機剛過,戚路又恢複了那嘻皮笑臉的樣子,“小丁,麻煩你給我們這位尊貴的客人倒杯茶。”
丁曉嵐氣鼓鼓給這位神秘女子倒了杯茶,嘴裏還想說話,戚路就做了個阻止的手勢。
“很好!”女子喝了口茶,又一笑道:“多年不見,你還是沒讓我失望。”
戚路在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看來美女對男人有種天生的吸引力。”女子輕笑,根本不忌諱他的目光。
“也許吧。”戚路回說:“我不過是想確定這次的你,到底是不是真身。”
“那麼現在你應該有答案了。”
戚路收回了目光,輕歎道:“你本已在幽冥中逍遙自在,又何苦重返人間?”
“那是因為地府的生活,並非如你說的那般逍遙。”
“你可知道,現在已經是21世紀?”
“我不是老古董,對當今的社會,我了解得很透徹。”
“滄海桑田,緣起緣滅,你的怨恨早該消散了吧。”戚路微喟道:“又何必大動幹戈,令生靈塗炭?”
“哈哈哈哈!”紅衣女子放聲大笑了起來,笑聲中透著一股尋常女子不應有的豪氣。
“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對這些卑微的人類並沒多大的興趣。”女子頓了一下說道:“我這次是特意來救你的。”
“救我?”戚路一時語塞,猜不透她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是的,如果我不及時趕來,你終究會死在自己的夢裏。”
“不過就是個夢,有那麼嚴重嗎?”戚路不以為然。
“我如果晚來幾天,你就是具屍體。”
“你是說我被夢魘之類的妖物所魅?”戚路有點不太相信她的話,雖然他最近老是做怪夢,但並沒感覺到這夢有絲毫的邪氣存在。退一萬步說,自己真要陷入惡夢中無法自拔,伯奇也不會袖手旁觀。
“不是,以你的法力,一般的妖物那敢靠近你?”
“難道是因為伯奇的原因嗎?”
“也不是。我承認這家夥經常像個調皮的孩子給大夥來點惡作劇,但還沒到恣意妄為的程度。”女子神情肅穆地說:“這夢是個神喻,如果你不能完成它的指示,就會被神遺棄而命喪黃泉,因為神不允許他的秘密泄露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