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路輕歎一聲,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向許鏡橋講述了一遍。
“這……不太可能吧,小娟……”許鏡橋還想說點什麼,卻見到劉一凡怒眉向他視來,趕緊知趣地閉嘴不言。
這也怪不得他,一般人若不是親眼見到鬼魂,又怎會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說的靈異之事。
戚路看著許鏡橋額間那越來濃厚的死氣,嗟歎著說:“雖說是魔由心生,但你既種下了情緣的因,就必得承受它所結下的果。”
“小娟是那麼善良,我不相信她會成為惡鬼。”許鏡橋終於鼓足勇氣說出了心底的想法。
“今天你就這句話還有點人樣。”劉一凡也跟著歎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他身邊說:“若不是戚先生求情,我才不會管你這檔子事。”
聽劉一凡這麼一說,許鏡橋倒是有點信了,畢竟他自幼就見識過劉一凡的占卜本領,自然是不會懷疑這位長輩的話。
“劉叔,小娟今天晚上……真的要來找我?”
“你等到晚上不就知道了!”劉一凡瞪了他一眼,回頭對戚路說:“時間不早了,我們著手準備吧,不然等下趕不回靈棚,恐怕事情會有變故。”
“嗯。”戚路點頭說道:“那就麻煩大師準備好筆墨及符紙等一幹器物吧。”
戚路才說完,劉一凡就回到車裏把戚路要的東西準備齊全了。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騙過今晚將要光臨的小娟呢。”戚路一邊磨墨一邊說:“弄不好的話,小娟的魂魄會受到損傷,進而影響她投胎轉世的最終歸宿。不過,在事情辦妥之前,就讓小許牽製她一段時間吧。”
“啊……我該怎麼做才好呢?”許鏡橋臉上浮現出驚慌的神色。
“放心,我會保證你的安全。”戚路用筆蘸足磨好的墨,將符紙鋪在桌麵上,迅速的在上麵寫了起來。
“老板,你在寫什麼?”丁曉嵐俏皮地問。
“讓鬼看不到人的隱身咒語。”
“竟然有這種符咒?”丁曉嵐大吃一驚。
“是啊,以後有時間我得教會你,你遲早會用到這種符咒。”
戚路一連寫了兩張符咒,然後對劉一凡說:“大師,麻煩你排列七盞長明燈圍在地麵上。”
“好的。”劉一凡立即著手準備,丁曉嵐也前去幫忙。
等他們將長明燈在甲板上排列成一個圓形後,戚路已斟滿兩杯清水,他對許鏡橋和丁曉嵐說:“麻煩請你們在符紙的符腳下方的空白處簽個名字,好嗎?”
丁曉嵐接過戚路遞來的筆,在符紙的最末端工整地寫下自己的名字。許鏡橋遲疑了一下,見劉一凡又朝他怒目視來,哪敢再有猶豫,趕緊接筆也在另一張符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戚路將兩張符紙收回後笑對劉一凡說:“等下就要請大師來助我一臂之力呢。”
劉一凡問:“我該怎麼做才能幫戚先生的忙?”
“《不動明王咒》經文的內容我不是太熟,等下我作法時麻煩大師能靜心念誦這段經文,可以嗎?”
“沒問題,主要還是得仰仗戚先生的法術。”劉一凡和悟通大師是多年之交,以前也常聚在一起談論佛法,戚路的這個要求難不到他。再說他曾多次聽悟通大師當麵誇獎過戚路,也想借此機會來見識他的本領。
“那麼我們開始吧。”
劉一凡閉目念起了《不動明王咒》,戚路則手捏法訣,暗念一道秘咒,他手中的兩張符咒頓時起火燃燒,戚路快速地將符灰按入兩杯水中,水質隨著符灰的滲入逐漸變成淺灰黃色。
“請喝完這杯水。”戚路將兩杯水遞給了丁曉嵐和許鏡橋。
丁曉嵐毫不猶豫將水喝進了腹中,許鏡橋則猶豫了起來,覺得這水太髒,不忍心喝下去。
劉一凡喝道:“你不想活命了是吧?”
許鏡橋隻好哭喪著臉強忍惡心的感覺將這杯符水一飲而盡。
戚路說:“好了,你們兩位在明天東方發白之前都不要離開遊船。晚上即使小娟的怨靈找到這裏來,你們也不用驚慌,因為她無法看到你們的身影。”
許鏡橋驚詫地問:“鬼看不到我們?”
“是的,你們剛才喝下的是能蒙蔽鬼魂的隱身符水。”
“那我要……一晚上呆在船上?”
“是的。”戚路笑說:“不僅如此,在太陽下山以後,你和小丁就點燃這七盞燈,然後背對背盤腿坐在燈陣中。還有……”
話還沒有說完,丁曉嵐已氣鼓鼓地叫嚷起來:“把我留在這裏,那你是準備開溜了嗎?”
“我要和大師在日落前趕回靈棚,假如小娟的怨靈率先出現在那裏,我們可以當場將她超度,那麼你們這裏就會平安無事。”
“要是她先出現在這破船上,我怎麼辦?”丁曉嵐著急起來,雖說她和戚路出生入死過許多回了,但要單獨對付惡鬼,她還是顯得自信心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