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都不說話了?”神女嫵媚一笑。
“請主人明示下一步的行動!”六煞異口同聲。
“最後一個部件,我不說大家也知道它在何人手中。”神女掃了一眼她的六位手下,輕聲說道:“諸位可有什麼高見?”
見同伴都在裝啞巴,胡雷上前一步說:“戚路擅使陰謀詭計,為防夜長夢多,屬下以為應盡早采取行動。”
“那你的意思了?”
“主人既然不便出麵,就不妨集合我等六人的力量,摧毀昆侖事務所,逼他交出最後一個部件。”
“倘若他不肯輕易就範,你又當如何?”
胡雷陰笑著說:“我可捉住那個姓丁的凡間女子,以性命威脅逼戚路交出我們想要的東西。”
“咯咯。”神女抿嘴一笑,“這的確是個法子,不過你有把握在戚路的眼皮底下捉住她嗎?”
“以我們六人之力對付他們三個是綽綽有餘,屬下認為這不是件難事。”
“唉!”神女長歎了一口氣,幽幽地說:“看來你吃的虧還是太少。”
“主人不要長他人誌氣,滅自己的威風。”胡雷見自己的主子在處處維護著戚路,臉上露出不滿的神情。
“你是不是認為在偏袒昆侖事務所?”
“屬下不敢。”
“那你知道我對戚路禮讓三分的原因嗎?”
“屬下愚笨,請主人明示。”胡雷抬起了頭。
“他根本不是什麼人間的渡魂師……”神女饒有深意地看了眼胡雷,接著說:“他和我一樣,是昆侖諸神中的一份子。”
此言一出盡皆嘩然,六煞中除了易寒川依舊是閉目養神之外,其他人都把驚詫的目光投向龍椅上的神女。
可她接下來的話更讓他們大吃一驚。“不僅戚路是隱藏在人間的神衹,就連他的助手老吳,也是神族中的一員。”
胡雷失聲叫道:“這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一個人間的渡魂師,居然能輕鬆識破出你等的身份?如果他不是活了幾千年以上,又怎會有如此異於常人的閱曆?”
胡雷頓時心下駭然,但不得不承認主子的話並沒有多少誇張的成分。
神女又說:“你等已被南鬥六星君的神魄附體,世人根本不能察覺到你們身體裏妖族的氣息,為什麼戚路能輕易察覺?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能識破這伎倆的,隻可能是神啊!也隻有神族,才能身同感受地體會到神與妖之間的細微差別!”
“多謝主人明示。”這一次,胡雷不再懷疑主子所說的話,不過他又試探地問了一句。“這戚路的真實身份是昆侖的哪一位神衹?”
“時機一到,我自然會告訴你。”神女又掃了一眼六煞,視線所觸之處,眾妖紛紛低頭以避她威嚴的神光。
胡雷愣了一下,隻好低聲說道:“看來奪取最後一個部件,主人心中早有妙計了?”
“我也沒有什麼好法子。”神女搖頭說道:“目前的處境,我們不但不能和戚路正麵為敵,還要在他完成神喻後,和他結成同盟。”
“為什麼?”不僅是胡雷,連其他五個妖怪聽到這話都震驚了。
“因為我已預感到在不久的將來,一場摧毀世界的浩劫即將來臨。憑我們的力量是阻止不了它的,所以我必須聯合一切能團結的力量。”
“啊,還有這種事?”不過是瞬間的驚異,胡雷就微笑起來。“我們不就是要摧毀舊世界創造出一個新天地嗎?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坐享其成,主人又何必擔憂?”
“你好糊塗啊!”神女眼中流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如果末日浩劫來臨,我們就會成為那個毀滅者第一個祭品!他絕不會允許我們分他一杯羮,因為在他構造的世界裏不允許有任何違逆他意誌的存在!”
胡雷嚇得麵如土色,他還是心有不甘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上一次浩劫中,昆侖諸神都死的差不多了,剩下來的都在苟延殘喘,他們哪有這等改換天地的神通?”
“我那些殘存的同族,確實是沒有這個能力。即使是我,也要借助射天神弓的力量,才能達成心中所願。”
神女突地低下了頭,直直地看向麵前的胡雷,如淵幽深的眼底忽地雪芒乍現,一瞬間亮得讓人難以逼視。
胡雷身子猛地一顫,他連忙跪拜在地。“請主人原諒屬下多嘴。”
“這個神衹,並不是我們的同類,他是在上古時期就被諸神放逐的惡魔。可惜啊,他已經掙脫牢籠卷土重來了。”
說話間,石壁上的瑩光盡皆熄滅,神女佇立在黑暗裏,眼眸中迸射出數道璀璨光束,卻仍驅不散她周身渾然天成的凜冽幽意。自櫻唇滑落的一字一句,宛若不見鋒芒的血刃,在錯身的瞬間,讓麵前的胡雷冷汗涔涔。
“無論如何,我都要全力阻止他,讓他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