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慢慢黑了下來,寒風吹來,戚路都感覺到自己要打擺子了。就在三人昏昏沉沉之時,老吳突然欣喜地指著前方說:“你們看哪是什麼?”
戚路張眼望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樹林裏的樹木變得稀少起來,視野也開闊了許多,道路兩旁長滿了野草和低矮的灌木叢,而他們前方的路邊有幢建築,隻是天太黑看不清楚它是什麼建築。
三人加快了腳步走到這幢建築前,才發現它是個木頭建造而成的民宅,老吳正想上去敲門,戚路就拉住他說:“你看屋簷下都掛滿了蜘蛛網,房子裏哪裏會有人住。”
“那我們進去歇息一晚再說,我可不想走夜路被虎豹吃了。”老吳伸手去推那扇滿是灰塵的木門,這腐朽的木門竟應聲而倒,激起一地灰塵。
三人掩著鼻子走進了木屋,發現地上積滿了灰塵和泥土,僅有的幾個破舊木凳也是腐朽不堪,戚路順手一提就散了架。
好在戚路和老吳是經常在野外露宿之人,經驗都比較豐富,他們相視一笑後就從外麵撿了些幹柴和幹草抱進屋來。老吳掏出打火機一試,竟欣喜地發現還能點著火,忙就著幹草升起了一堆火,三人圍在火堆邊烤起火來。
許仙的神情顯得有些緊張,他不停地打量著這座木屋,最後憂心忡忡地對戚路說:“這屋子透著股邪氣,我看此地不宜久留。”
“怕什麼,就算是妖魔幻化的屋子,我也要睡到明天早上再走。”戚路將那幾個破木凳全拆了丟在火堆裏,然後給許仙打氣。“憑我們三個人的本事,有哪個妖魔鬼怪能傷害得了我們?今天大家都累了,不休息好明天怎麼趕路?”
“也隻能這樣了。”許仙盤腿而坐,如老僧入定般閉眼休息起來,戚路靠在牆角打起了瞌睡,隻有老吳不嫌髒,一頭倒在火堆旁呼呼大睡。
子夜時分,戚路被屋外奇怪的響聲驚醒了,他趕緊起身來到門角邊偷眼向外望去,卻什麼也沒看到。
“難道是幻覺嗎?”戚路打了個哈欠準備接著睡覺時,忽然感覺到濃厚的陰氣順風而來,同時聽到一陣女人尖厲淒慘的呼救聲,他不由怔了一怔。趕緊回頭朝屋外看去,映入眼裏的景象竟讓他大吃一驚。
隻見從荒草中跑出一個容貌姣好、卻是披頭散發的姑娘來。她穿著古代的服飾、衣服已經被荊棘刺破了,可她也顧不得痛楚,隻是沒命的朝木屋這邊奔逃,一麵逃,一麵哭喊著救命。可就在她快要跑到木屋時,身體卻一個踉蹌,居然跌倒在地上。
這一跌跤,竟像是耗盡了她所有力氣,讓她再也無法爬起來。可她依舊是匍匐著朝木屋這邊爬來,仿佛這木屋就是她的庇護所。
戚路不禁動起了惻隱之心,正想出門扶她一把時,手卻被人拉住了,回頭看去發現老吳已經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背後,許仙也醒過來了,想必他們也聽到了外麵的動靜。
老吳輕聲地說:“又犯低級錯誤了吧。”
戚路一愣,頓時明白過來,因為一股怨氣已悄無聲息地鑽入了鼻中。
這時候,荒草叢中又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跟著幾名和倒地女子一樣身穿古代衣裳的年青人快速地跑了過來,他們來到女子的身邊把她攙扶到一旁坐著。
老吳朝戚路和許仙使了個眼色,三人會意地躲藏在門後察看外麵陌生人的動靜。
“我要進去,我要進去!”先來的那女子大聲呼喊著推開扶她之人的手,又朝木屋跑來,可人還沒靠近木屋就被震飛在地。好像這木屋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包圍著,阻止這些陌生人進來一般。
老吳低聲說道:“他們不是活人,全是鬼。不要被假象迷惑了,我估計他們在設局,想把我們引誘出去。”
“嗯,你說的沒錯。”戚路輕輕點了點頭,說:“剛才一時大意不察,差點著了他們的道。”
許仙則不以為然地說:“度化亡靈乃我們的職責,我現在出去超度他們吧。”
“別急!”戚路趕緊製止了他的行動,“我們先看看他們搞什麼鬼名堂。”
這時,屋外一個身材削瘦的年輕男子開口說話了,“阿纖,別再心存幻想了,我們還是靜待天譴吧。”
“我受夠了,受夠了!”阿纖聲音嗚咽著說:“這無窮無盡的磨難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突然天空中的雲層裏響起了沉悶的雷聲,屋外的這些鬼魂一聽到雷聲都嚇得縮做一團,可是他們也不逃跑,隻是相互依偎著安慰對方。
“唰”的一聲,一道亮光閃過,戚路驚訝地發現在這些鬼魂身後的地裏冒出數根十字架一樣的木樁,這些鬼魂竟象是被磁石牢牢吸住一般身體不由自主地吸附在木架上。每根木架的上方伸出一根繩索,將他們的脖子緊緊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