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好友的屍體埋葬後,白輦帶著戚路踏上了征程。
又行了半個時辰,戚路看到路旁有個茅草搭成的破舊小屋,有個年近花甲的老婆婆正縮在門邊的角落裏,眯著眼曬太陽。
白輦看到老婆婆顯得很吃驚,身子又輕微地抖動起來,看來不但吃驚,而且有些害怕。他向戚路使了個眼神,就恭恭敬敬地走到老婆婆麵前,向她躬鞠長揖。
老婆婆隻是微微地看了他一眼,眼光卻停留在他身後的戚路身上。
戚路心知她也是個妖怪,嘻笑著走上前去,說:“老人家,這裏離天吳城還有多少路程啊?”
老婆婆滿是皺紋的臉上,一雙飽含滄桑的灰色眼睛忽然睜得老大。
“幹嘛對我這麼客氣呢,你可是個地地道道的美男子啊。”她摸著自己的心髒說:“哎呀,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老人家你真會開玩笑。”戚路指著隨後而來的許仙說:“許公子可比我長得英俊。”
“他就是許仙?”老婆婆眼光一縮。
白輦小聲對戚路說:“小心,她可是天吳城的三大長老之一的紅姑。”
“紅姑,莫非是隻龍蝦精?”戚路嘀咕了起來,不過隨即就否定了自己的判斷,因為在宋朝時,杭州還沒有龍蝦這個品種。
許仙合掌念了聲佛號,“老婆婆,我就是許仙,你能帶我去天吳城找我家娘子嗎?”
“當然可以。”紅姑笑盈盈地看著他,就像是看陷阱裏的獵物。“不過我隻能帶你的屍體去天吳城。”
“呸,你這妖孽,給臉不要臉!”老吳在後麵罵了起來。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說話怎麼不積一點口德。”紅姑把臉一沉,“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我就不客氣了。”
“你想怎麼個不客氣法啊?”戚路一臉壞笑,金虹劍再次握在手中。
“爸爸!”茅草屋內突然傳出女子的尖叫聲,跟著從裏麵擁出數十個身披戰甲的宋朝武士。當先的一人,手中的大刀正架在一名女孩的脖子上。
她是個年輕而美麗的女孩子,脖子光滑雪白,和架在她脖子上的那把鬼頭大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看到這女孩,白輦的心就沉了下去,他失聲叫了起來,“環兒!”
戚路愣了一下,頓時明白被綁架的女孩是白輦的女兒,他不由怒罵一句,“卑鄙!”
眾多武士的身後走出兩名老者,其中一人手上拎著具女人的屍體,他把這具屍體扔到了白輦的腳下。
“娘!”女孩又是一聲驚叫,眼淚在眶中打滾。戚路聽得隻覺心酸,沒想到這些妖怪殺害了白輦的妻子。
“畜生,我和你們拚了!”白輦再也無法控製滿腔的怒火,他手一翻,一條水龍從他袖間揮舞而出,直朝那老者撲去。
那老者嘿嘿冷笑,把手一指,這條水龍居然反過來撲向白輦,將他的身體緊緊纏住。
“你們俯首就擒吧,我還能向白姐姐求情,饒你們不死!”
“沒想到白素貞居然變成這般歹毒心腸。”許仙一聲歎息,竟不再稱她為自己的娘子。隻見他手動了幾下,也不知使了什麼法術,纏在白輦身上的那條水龍應聲而掉,化為碎雨點落在地上。
“真是有趣啊,許公子竟然會法術!”紅姑嘖嘖稱奇。
脫離了險境的白輦小聲對他們說:“這兩個老家夥就是天吳城的另外兩個長老,無忌和滅法。”
“果然是妖性不改,佛法無邊,豈是你等宵小滅得了的嗎?”許仙臉色鐵青,一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先救人要緊!”戚路提醒他。
隻見紅姑一揮手,眾多武士已奔上前來,將他們團團圍住,根本不需要長老們的吩咐,就聯手朝著戚路等人發起了攻擊。
“你們閃開,我來對付這些小妖!”老吳欺上前來,雙手在胸前結成了奇特的法印。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隨著老吳的仰天怒吼,頭頂驟然響起金鐵交戈之聲,無數的刀光劍影咆哮著攻擊包圍他們的那些武士!
刹那間天昏地暗!看到長老們的殘暴行徑,老吳也一改膽小怕事的本性,強行壓抑住心頭怒火大開殺戒了!
這些武士哪能抵擋得住老吳的昆侖絕學,他們隻覺眼前金光閃爍、寒光奪目,無數的兵刃驟然降臨在身前,光刃所過之處,死亡也隨之而來。
“轟隆!”
恐怖的光刃盡情地屠殺著這些武士,他們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就稀裏糊塗的去鬼門關赴宴了!
而戚路也沒閑著,身體輕巧地躍了出去,衝入跳著死亡之舞的敵人當中,一劍刺向那名挾持著女孩的武士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