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白素貞(1 / 2)

戚路雙腳持續飛奔,隨著手中的劍芒揮過,沿途那些攔阻他前進的妖怪皆被他無情斬殺。他輕鬆越過山峰,先是落在陡坡的中央,接著再往地上一蹬,人已來到山頂,也就是水靈宮的坐落之處。

宮殿前寂靜無聲,戚路想都不想,長劍一揮就劈開了門鎖,暗夜頓時轉為白晝,光芒刺眼,好不容易視力恢複正常,就見門內迸射出耀眼的光芒。

戚路伸手推開殿門剛將身探了進去,鑲著金釘的門就無聲地關閉。他驚訝地發現滿殿都閃著白光,這光芒竟不是從燈架上發出,更像是某種發光的液體在空氣中流動一般,有著難以言喻的詭異感。

低頭看去,腳下鋪墊著名貴的紅地毯,從門沿一直通向盡頭的王座之處,王座後垂下一道密實的珠簾,讓他無法看清簾後的景物。

白素貞就是在這簾後發號施令的嗎?戚路暗付著環顧四周,卻沒能看到一個人影。

突然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有人朝宮殿這邊走來。是察覺到異常而聞訊趕來的士兵嗎?戚路一驚,旋即潛身躲藏在了門背後。

來人像是輕車熟路般推門走了進來,戚路動作優雅地揚起手,長劍揮舞而出,但卻在目標咫尺之際猛然停住。

滿殿的白光驟然熄滅,但戚路還是看清了來人是名衣著樸素的侍女,所以他及時停止了攻擊。

就在他收劍在手思索著如何開口之時,卻看到這名侍女徑直朝前走去,根本不朝戚路這邊望一眼。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腳步也沒有絲毫的慌亂,仿佛整座宮殿裏就隻有她一個人。

怪事,難道她是瞎子看不見我嗎?戚路眼睜睜地看著侍女掀開珠簾,身影消失在簾後。大殿裏又陷入一片暗寂,戚路隻聽見自己的心髒在微弱地跳動著。

猛然間戚路意識到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整個水靈宮,甚至包括門口都看不到一個守衛,這太不合常理了!

還沒等戚路找到答案,一聲仿似將死之人的慘叫從珠簾後驟然傳來,極像是剛才從戚路身邊經過的那名侍女所發出的聲音。

戚路縱身躍起,直朝王座後的珠簾之處飛去,但他的身影硬生生地停留在珠簾前。

令人心悸的怪事在他眼前發生了,因為戚路看見了血。不是一點一滴,那簡直就是一片血海,浸透了紅地毯,染紅了大理石鋪成的地麵,它正從珠簾下緩緩地湧了出來。

血海繼續往前湧,即將漫過戚路的鞋底。他看到串在簾上的珍珠在黑暗中像一顆顆眼珠子似的全都瞪著自己。隔著珠簾,戚路發現簾後似乎有什麼透明的東西閃出一星半點的微光。而那名侍女,已經神秘地消失了。

就在戚路決定斬斷珠簾察看裏麵的動靜時,突然身後傳來如蜂鳴般的“嗡嗡”聲,驚的他回頭看去,隻見漆黑的宮殿裏有無數隻甲蟲朝他飛來。

戚路還沒來得及躲避這些惡心的蟲子,它們就蜂擁而來,爬滿了戚路的身體。令人想吐的濃鬱腐臭味,開始彌漫在宮殿裏的空氣裏。

“擅闖水靈宮的人,隻有死亡才能洗清你的罪孽。”黑暗的角落裏閃出無忌長老的身影。

“果然是你這家夥在暗中搗鬼!”戚路手中的金虹劍已橫在胸前。“你們到底有什麼陰謀,竟然連許仙也不放過?”

“這個問題,你隻能到閻王爺那裏去尋找答案了。”無忌長老幹脆利落的回答簡直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死到臨頭了還敢如此囂張!”戚路閃電般躍起發動了進攻,隻可惜他的身體剛飛到半空就如巨石般隕落。

那些附在身體上的甲蟲牙齒喀嚓喀嚓地如利刃般彼此咬合,嘴裏流淌出的黃色唾液正悄然滲入到戚路的肌膚裏,麻痹他的意識和感官。

血海消失了,戚路以劍支撐著地麵勉強站起身來,可腦子裏已經開始眩暈。

“你知道嗎,被我的仆人們聚集後的下場是什麼嗎?”

葬甲蟲!戚路頓時認出了爬滿他身體的那些惡心蟲子的名字。這些來自陰暗之地的小雜碎,能在幾分鍾之內把具屍體啃得一幹二淨。

“隻要我一聲令下,我的仆人們就會把你吃的連骨頭渣子也不剩。所以,你還是乖乖聽話的好。”

眩暈感越來越強,戚路卻大笑起來。“可惜啊,這種程度的妖術是殺不了我的!”

說話間,戚路結起了五雷印,大喝一聲:“天玄太一,消魔去邪,破!”

瞬時間戚路身後飛出無數的靈符,它們在頭頂如飛鳥般聚焦在一起,變成一張金網直墜下來,將那些葬甲蟲悉數籠罩進去。而戚路本人,竟視如無物般從網中穿出。

“我可憐的仆人們啊!”這一刹那,無忌長老的聲音中混入了不知是憤怒還是痛苦的語調。他的手已成鬼爪,直朝戚路抓來!

戚路紋絲不動,舉劍對準來襲的無忌長老刺去,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劍芒,即使在隻有月光照耀的黑暗中,也隻是轉眼即逝的亮光。

“嗤!”的一聲,發出了像是刺到背脊裏麵的聲音,戚路的金虹劍刺穿了無忌長老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