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路的眼光猛地一縮,因為他看到這兩名大漢正挾著一個渾身是血,五花大綁的年青男子。
“白輦!”戚路失聲叫了起來。
“放下武器投降,不然他就是你的下場!”數把大刀架在了奄奄一息的白輦脖子上。
“對不起,戚先生......”
“老吳了?”
“人太多了,我們無法抵擋,吳先生隻好先行撤退了。”
雖然白輦的話說得很婉轉,但戚路頓知老吳是膽小的毛病又犯了,就丟下同伴逃之夭夭。
一名武士喝道:“還想頑抗嗎,違逆者格殺勿論!”
前來增援的妖怪們人數眾多,擠滿了整個宮殿。這時有人發現了無忌長老的屍體,頓時群妖沸騰,已經有妖怪對戚路恨得咬牙切齒,誓要把他碎屍萬段。
是突出重圍,還是強行解除封印體內沉睡的神魄大開殺戒?戚路更擔心自己全身而退的時候,白輦會因此喪命。就在他猶豫不決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斬斷王座後的珠簾!”
戚路頓時眼前一亮,他轉身越了過去,在眾妖驚喝聲中,箭一般落在了珠簾前。
刹那間,時間仿佛停滯,眾妖呆如木雞,都不敢向前妄入珠簾一步。自從天吳城建成以來,城主就有令,妄入珠簾者,殺無赦!即使是位高權重的三長老,在稟報要事時也隻能遠遠地站在台階下。
戚路一聲輕叱,手中的金虹劍電光石火般斬去,一道珠簾被削下,無數珠子化作光雨向四周激射開去。而殿內的妖怪們,因畏懼法令,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恣意妄為。
哪知簾後還有珠簾,戚路動作不停,金虹劍在他的手中肆意翻飛,光雨不停飛濺,珠子落地的聲音不斷“乒乓”亂響,回蕩在大殿內。
當戚路收劍在手的時候,所有珠簾皆被他斬落。白素貞的身影在他麵前顯現出來,此刻她緊閉著眼簾,將雙手環抱在胸前。
戚路仿佛被某種法術定住了,變成了一個木頭人。不僅如此,殿內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怪事。
戚路眼前的白素貞一動不動,實際上並不是她不想動,因為她的身體冰冷僵硬,周身反射著某種奇怪的光環。
戚路輕歎一聲,眼前的白素貞,早已死去多時,屍體被人放置在量身定做的冰棺內,製造出她垂簾聽政的假象。
而那個利用白素貞的屍體來發號施令的人,因被戚路識破了虛影術,趁著眾人湧入水靈宮之時安然逃遁。
金虹劍在手中變回吊墜,可戚路卻忘記將它掛回脖子上。在他的心裏,充塞著無窮盡的憤怒。原來那個冒充白素貞的人,剛才對自己說的全都是假話,難怪她要不遺餘力地殺死許仙,因為夫妻一旦相會,秘密就會大白於天下,這個陰謀家再也沒有辦法控製天吳城了!
當戚路靜下心來時,心裏的憤怒已被悲傷所代替,因為他察覺到冰棺裏的白素貞並不是死於他人之手,而是因為真氣耗盡才導致生命的枯竭。
隻有一種原因能解釋這種現象,那就是白素貞用自己的生命建成了天吳城,她已經死去了一千年!
戚路歎息著轉過身,就看見了一個比他更悲傷的人,他就是白輦,此刻的他正癡癡地看著冰棺裏的白素貞,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