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鬥嘴(2 / 2)

哪知老吳隻顧喝茶,絲毫不發一聲,戚路無奈之下也隻好借喝茶來掩飾麵上的尷尬。

就在他舉起茶杯之時,卻突然眉頭一皺,趕緊又把眼投向老吳。

老吳也是有所察覺,但表麵上不露聲色,隻是暗地裏做了個淡定的手勢,提醒他不要輕舉妄動。

丁謂見戚路兩人無語,還以為他們顧忌自己的身份不敢多言,於是笑說道:“兩位如不嫌棄,明日老夫就上殿在聖上麵前為兩位義士討個一官半職,如何?”

“這可使不得,大人如此厚愛,真是令小的折壽。”戚路趕緊拒絕。

“現今遼宋相爭正是多事之秋,兩位義士難道不願為國效力?”

“大人一心為國,令我等敬佩,隻是小的行走江湖多年,不敢過問朝廷大事。誠蒙大人厚愛但實難從命。”

“義士有何顧慮,莫非是擔心老夫官小言微,不能提攜二位?”

戚路心想我受時空之神之命來到宋朝,必是要完成他們交付的使命,如果在這些凡夫俗子身上浪費太多時間,隻怕到時候雙子神怪罪下來,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於是他起身說道:“我等是修煉中人,視名利為糞土,大人如強行為難在下,在下隻好告辭了。”

“義士請留步!”丁謂趕緊起身攔阻,“老夫一心為國,卻不知義士是化外之人。前麵言語如有得罪,還望義士不要放在心上。”

戚路見他身為朝廷大員,口氣卻是如此謙遜,心裏越發的不安。心道民間野史說此人是奸詐之輩,可今天和他相識一場,卻無半點倨傲,難道現實和野史不竟相同?

思量間,戚路不覺對這丁謂多了幾分好感,他猶豫了一下,就把剛才的顧慮和盤托出:“小的進府之時,發覺大人府上有些異象,不知當說不當說?”

“義士有話不妨明講。”

“小人一進府中,就覺妖氣衝天,我擔心大人府上藏有妖孽。”

丁謂聞聽此話頓時大驚,他眉頭一緊,趕緊朝站在旁邊的師爺使了個眼色,那師爺立馬知趣地退了下去。

丁謂冷眼看他離去後,才拱手對戚路說:“義士還會法術?”

“說來也是慚愧,小人年幼時曾遇異人,學過一些陰陽之術,識妖辨鬼方麵還是略懂一點。”

丁謂見他說得如此自信,不禁離席問道:“下官報效朝廷數十載,為官清廉,又怎會有妖邪藏在府中?”

“妖者,蓋精氣之依物者也。氣亂於中,物變於外,形神氣質,表裏之用也。大人雖一身正氣,但難保下人有所奸詐,所以妖邪侵擾府上也是極有可能的事。”

丁謂飽讀詩書,聽戚路引用的話語出自《搜神紀》,便知眼前之人雖口氣謙卑,卻是學識淵博,不由定下心神說道:“不知義士此言有何依據?”

戚路剛想說出心中所慮,就聽到堂外有人嗬嗬大笑,人還未進屋就朗聲說道:“堂堂一品大員,光明正大的丞相府,即使有妖邪擅闖,也畏於丞相大人的一身正義早已逃遁離去,又怎敢藏於此地,難道它不怕被天地正氣擊得魂飛魄散嗎?”

戚路聞言一愣,將目光投向堂下,看到一名身穿繡金袈裟的青年僧人昂首闊步地上得堂來,他隻是朝丁謂略微施了個佛禮就靜立一旁。然後那師爺也跟隨而來,在他旁邊站定。

戚路頓時明白是丁謂聽到自己的那番話後,就請了這和尚上堂來觀察動靜。他見這和尚有點目空無人的樣子,不禁起身冷笑著說:“大師何出此言?”

“丁大人近年一心向佛,吃齋念經,早已超脫紅塵,試問有何妖鬼能近他身?”

戚路不由暗暗稱奇,心道這和尚待人處事極是了得,不過是寥寥數語,就捧高了丁謂,又間接反駁了自己的言論,看來自己是小覷了他。

但戚路仗著自己行走陰陽幾百年,在辨別妖魔方麵從不曾失手的底氣,也不把這和尚放在眼裏。於是他微微一笑說道:“大師此言差矣,妖怪有千百種,行事方式也是詭計多端,你豈能遍識之?”

這和尚也不客氣地回敬一句:“照施主這般說來,想必你能遍識天下妖魔了?”

戚路針鋒相對:“識別妖魔並不是太難的事,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

“你......”年青和尚沒想到戚路如此大言不慚,一張臉氣得通紅,正想發作又顧忌著自己出家人的身份,於是雙手合十念起了佛號。

丁謂一看堂上氣氛有些緊張,忙開口勸道:“幾位都是老夫的貴客,何必為了一點瑣事爭吵,且請上座。”

既然主人都發了話,戚路和那和尚隻好放下爭執,坐到了客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