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你們這些畜生!”知道了真相的小青頓時暴怒起來,她身子猛地弓起,轉眼化為蛇相,雙眼變得赤紅一片。
“來人啊!”丁謂嚇得跌倒在地。
“阿彌陀佛,丞相莫慌。”慧遠一臉淡定地將他扶起。
丁謂喘著粗氣說:“國師,快把這妖孽給我除掉!”
“死的是你們!”小青的妖氣驟然暴發,手中現出一把水氣凝結而成的陰冷長劍。
“別做無謂的掙紮了,你是出不了牢籠的!”
“喳”的一聲輕響,小青的長劍砍在鐵籠的欄杆上,如煙花般瞬間泯滅。
“這是怎麼回事?”小青驚喝起來,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你不應該喝下相爺的那杯酒。”慧遠一臉奸詐的表情。“因為貧僧在酒裏添加了一些東西。”
“卑鄙,竟然下毒暗算我!”
“話不可這麼說,為了對付你,貧僧可費了不少心思,既給你準備了忘川花,也添加了箕尾仙山的茇木葉,這兩種東西可是世上難尋的珍稀之物啊。”慧遠陰笑著說:“忘川花液會讓你體內的真氣快速散去,而茇葉汁能麻痹你全身的經脈。這杯毒酒喝下去,就算我不殺你,你也要變回原形,再也不能恢複人身。”
小青大驚,試著調動全身的真氣,發現真如他所說真氣在不受控製地流失。她忙盤腿坐下,試圖保留體內僅存的真氣。
慧遠歎道:“沒有用的,你越是急躁,體內的真氣就揮發得越快。”
“呸!”小青朝慧遠吐了一口痰,卻被他閃身躲過。
“這妖孽到這般境界了還敢囂張,國師快殺了他!”丁謂生怕夜長夢多。
“她現在這樣子,比條狗都不如,即使是個孩子都能要了她的命。”慧遠合掌念了聲佛號說:“貧僧是出家人,不可犯戒,隻好多念幾卷經文,讓她身赴黃泉後在阿修羅界裏有個好位置。”
“國師一顆菩薩心腸,真是讓人感動。這種小事就讓老夫代勞罷!”丁謂奸笑著從袖中掏出一把尖刀,直朝鐵籠中的小青走去。
“你們兩個混蛋,老娘就是變成厲鬼也不放過你們!”小青整個人都已崩潰,感覺到希望在破滅。
“唉,你們當真就沒有王法了嗎?”頭頂突然有個男人說話了。
“誰?”慧遠和丁謂猛地一驚。
一個中年男子從屋頂跳了下來,拱手說道:“小人拜見丞相大人。”
丁謂滿頭冷汗涔涔而落,怎麼也沒想到會有人藏在府內暗中觀察著他。
“你是何人?”畢竟為官多年,丁謂見他孤身一人闖入相府,隨即也鎮定了下來。
這中年人不卑不亢地說:“小人楊密,殿前五品帶刀侍衛。”
“不可能,老夫可從沒見過你!”
“大人久居高堂之上不認得小人也是情理之中。”楊密笑著說:“小人雖隸屬於禁軍,卻是皇上的貼身衛士,專門負責暗中偵查百官的言行。”
“什麼?”丁謂尖叫了起來:“來人啊!”
門外警戒的府兵們蜂擁而入,準備將這楊密當場擒拿。
在嗬嗬的冷笑聲中,楊密從懷中掏出皇上禦賜的令牌高聲說道:“下官奉旨查辦奸臣丁謂的不軌行徑,你等助紂為虐,就不怕誅連九族嗎?”
“嘩!”這些府兵嚇得全都丟棄兵器跪了下來。
丁謂頓知大勢已去,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栗起來,他又不甘心地說:“聖上是受小人蒙蔽,我是被冤枉的!”
“是嗎,我可不這麼認為。”另一個男聲響起,屋頂上又有一人落了下來。
“戚路!難道你也是聖上的貼身衛士嗎?”丁謂倒吸了一口冷氣。
“大人抬舉我了,在下不過是一介草民。”戚路嘻笑著說:“正因為身份卑微,今早潛入宮中進諫的時候,冒犯了龍顏。”
丁謂怔了半晌,失聲道:“你......能進皇宮?你,你進宮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當然是揭發你的罪行。”
“血口噴人,老夫對聖上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鑒!”
“好一個天地可鑒!”戚路沉聲說道:“你欺君罔上,假冒自己是神仙丁令威的後裔;又勾結閹人雷允恭,陷害寇準大人這樣的忠良,這也是對皇上的忠心之舉嗎?”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這些事情丁謂做得極其隱秘,他做夢也沒想到像戚路這樣的普通人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戚路微微一笑,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在21世紀,隻要是對曆史稍有研究的人,都知道邪佞狡詐的丁謂為官時做過的那些壞事。戚路不過是利用了這些現代的曆史記載,向宋真宗一一道來。
慧遠在旁聽得心驚肉跳,趁著眾人不查之際,轉身想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