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戚路就驚訝地叫了起來,“白素貞!”
“我與公子素未謀麵,沒想到你認得出妾身。”
“我,我......”戚路剛一搭話,隻覺氣血逆流,燈火搖曳,白素貞的麵容在他眼睛裏也模糊起來。
“你的傷很重啊。”白素貞幽幽地歎了口氣,雙手輕輕地揮舞起來。戚路這才發現在他頭頂上方飄浮著一顆晶瑩剔透的寶石,它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這光芒飄飄渺渺,繼而又滲入自己的體表之中,戚路頓時覺得有一股暖流從他的丹田之處散開,那深埋體內的疼痛感也在慢慢消失。
“這是女媧石。”見戚路望著這顆寶石怔怔發呆,白素貞微笑著說:“它蘊含著女媧娘娘的力量,所以能治愈你體內的傷。”
當年女媧補天後身衰力竭而死,她散落的元神凝結而成的結晶就是這女媧石,白素貞本就是女媧一族後人,她能擁有這人間至寶也不足為奇。
回過神來的戚路趕緊起身致謝,這時他才看到自己身處在一間拱形的房間內,四麵的牆壁上雕滿了栩栩如生的佛像,房門和窗戶被封得嚴嚴實實,上麵有朱筆敕寫的佛經。
“我是在雷鋒塔裏嗎?”戚路頓時一驚。
“是的。”白素貞手指著地麵說:“妾身原以為自己會青燈伴古佛了此殘生,卻沒想到公子替我解除了佛祖的封印。”
順著白素貞手指的方向看去,戚路吃了一驚,地麵上竟有個深不見底的大洞。戚路暗付道,原來自己一劍摧毀了空界的出入之門,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洞將直通空界,白素貞在塔底突見異變,循聲下來查看,自然就發現了昏倒在洞裏的自己。
“請問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戚路。”
白素貞收斂了笑容,目光淡淡地掃在戚路身上。“這應該不是公子的真名。”
“你怎麼知道?”戚路又是一驚。
“女媧石隻能用來救治神仙和修為甚高的妖怪,凡人之軀是承受不了它的威力的。”
戚路不由臉色一紅,正想回話之際卻心頭一跳,他不禁失聲叫道:“不好!”
白素貞詫異地問:“公子怎麼了?”
“小青她......”戚路趕緊把自己這幾天的經曆簡要地向白素貞說了一遍,然後焦急地說:“眼下不是閑聊之時,我們得趕快阻止小青和慧遠的決鬥。”
“為什麼會這樣!”白素貞幽幽一歎,“我那苦命的孩子,娘親對不住你啊!”
與哀聲呼應,極度悲傷的白素貞在戚路麵前向後仰倒下去,蒼白的麵孔上猶有淚痕,戚路趕緊衝上前扶住她。
“公子所言極是。”好半天白素貞才恢複了平靜,她喃喃說道:“悲劇不能重演,倘若再來次水漫金山,不知會有多少生靈因此遭殃。”
說話間,她的身體驟然間金光滲透,畢生修為在體內急速的運轉之下,使得金光無限擴散出來,竟在這一瞬,仿佛要將這狹小的房間盡情掩蓋!
更是在那金光中,赫然浮現出了一條條靈蛇,它們縈繞在白素貞的周圍,使得整個房間都成為了金色!
但戚路卻在這金光中驚詫地看到,牆壁上那雕刻著的所有佛像,竟有血淚流了下來。
白素貞望空拜上三拜,行禮說道:“佛祖在上,小女子白素貞天資愚笨,不能參悟佛法之精妙。但現今災難降臨,雖不是我為之卻因我而起,白素貞……”
她的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但不過是刹那的猶豫,白素貞又堅定地說道:“如果此行有錯的話,弟子願一力承擔!”
突然一道電光自塔內亮起,照亮了白素貞的嬌弱的身姿,所有佛像在這一刻隱沒進牆壁裏,整個塔內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大地開始震晃,戚路耳邊不斷有“喀嚓”聲傳來,黑暗中閃出星點的光亮,眼尖的他看出塔身在逐漸破裂,但這光亮並非出自塔內,而是源自塔外晴朗的天空。
雷鋒塔要倒塌了嗎?戚路沒想到自己竟然是見證者。可這種異變持續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一切就恢複了平靜。
繼而眼前又光芒四射,那扇永不會開啟的塔門驟然打開了!
“留下它,我不允許再有人死去!”白素貞的溫柔話語在戚路耳邊響起,他頓覺有個溫暖的東西被白素貞塞進了自己的掌心。在驚詫的目光中,它變為一件精美的飾物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女媧石!戚路百感交集,他這才明白伯奇對他說的那個預言中“蛇銜石”這句話的含義,原來它早就暗示了白素貞會把女媧石交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