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讓你看看佛爺的平生絕學!”慧遠雙眼一翻,手已成訣。
隻可惜他再也沒有機會了,此刻白素貞如鬼魅般來到他麵前,手中長劍散發出磅礴的氣息,對著慧遠的胸膛斬了下來。
慧遠的眼光劇烈地閃動了一下,就看到鮮血如噴泉般從胸膛中噴灑出來,他頓時雙腿一軟,盤腿坐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力氣施展出任何法術。
“這......”慧遠隻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他臉上痛悲之色漸去,替換上來的是一種極度失望之情。
苦心積慮研習了那麼多法術,卻抵不過白素貞的淩空一劍。直到這時,他才明白自己的修為和師父法海相比差得實在是太遠!
“你這禿驢,還我林兒的命來!”小青怒極上前,揮劍直朝慧遠的頭顱砍去!但她的手被白素貞拉住了。
“姐姐,為什麼阻攔我?他可是殺害林兒的凶手!”
“算了,恩恩怨怨何時才是盡頭。況且他也活不了了,就給他留個全屍吧。”畢竟在雷鋒塔底這段時間裏因研讀佛法,白素貞身上的妖氣漸退,心胸也寬容了許多。她撫摸著青蛇那一頭秀發柔聲說道:“走吧,我帶你去一片淨土,那裏沒有人能打擾我們。”
“我也要去!”
“白姐姐帶上我!”
......
西湖內一片喧嘩,眾妖皆是欣喜萬分。
戚路難過的將眼投向遠方,不忍看到這場麵。因為此時隻有他心裏明白,等待青白二蛇和西湖水族的隻是另一場苦難的開始。
“不要走,你不要走!”慧遠狂嚎起來,嘴邊止不住地吐血,可他仍不顧一切地叫道:“你們誰也逃不掉,遲早會死在我師父手裏!”
白素貞止住了腳步,落寞的神色一閃即逝。
“姐姐,他瘋了,我們別理他。”小青小聲說道。
但這輕微的話語還是被慧遠聽到了,他又大叫:“我沒有瘋,我清醒得很!”
“白姐姐好生饒了你,你卻不知好歹!”一個魚妖跳上來給了他一巴掌,又接著罵道:“再給我胡言亂語,全屍你都別想有了!”
“實話告訴你們吧,我師父法海並沒有死!”慧遠的眼光充滿了怨毒之意,他猛喘了一口粗氣,接著說道:“他正在洞府中靜心修煉,等他出洞之日,便是你們的滅亡之時!”
“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小青以可憐的目光看著滿身是血的慧遠,歎息著說:“你卻惡毒到這般地步,臨死也不忘嚇唬人嗎?”
在場之人除戚路外皆是哈哈大笑,根本沒有人相信慧遠說的話。
“哈哈,你們還不知道吧?”慧遠的麵孔呈現一片極喜極狂的神色。“白蛇我且問你,你給那許仙的另一半靈芝在哪裏?”
白素貞聞言頓時一怔,握住小青的手都不由自主地輕微抖動起來。
“它被我師父吃了!”
“這......不可能!”白素貞大驚,一陣冷風襲來,發絲搖曳,發出輕微摩擦的聲響。她無言以對,隻能抱以短暫的沉默。
“師父算準了五百年後,你們兩個妖孽還會出來害人,所以提前閉關修煉,到時候再出來收拾你們兩個!”
“你說謊!”回過神來的白素貞輕聲說道:“南極仙翁贈我的靈芝隻能救人治病,卻不能延年益壽。”
眾妖又是哄堂大笑,開始打慧遠一巴掌的魚妖揶揄他說:“你這禿驢不是很聰明嗎,怎麼編個謊也說不圓?”
“哼,它是不能讓人長生不老,但如果服用它的是身懷絕世修為之人,可運用法術使自己短時間內返老還童。況且師父自幼從天竺高僧那裏學的龜息大法,可用假死的狀態沉睡數千年再複活!”慧遠緩了口氣,又說:“蛇妖,你知道這意味什麼嗎?意味著師父出關時,你們誰也認不出他來,就算他找到你們,你們全都蒙在鼓裏。”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皆盡駭然。戚路嘴巴動了動,但又忍住了,因為他從慧遠的話裏發現了一個漏洞。
但慧遠接下來的話語讓戚路心中這僅有的一點顧慮也消散於無形中。“本來師父是五百年後出來找你們算賬,但我為了實現自己的霸業,擅自將洞門封閉並施了符咒,讓他老人家延後五百年才能出來。可惜啊,可惜,又讓你們......多活......”
小青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了,她衝上來揪著慧遠的衣領說:“那老王八藏身的洞穴在哪裏,快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可小青的話語得不到任何回答,因為慧遠已氣竭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