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晚飯,戚路獨自呆在房裏,手捏著那錠元寶陷入了沉思中。
老吳悄悄地潛了進來,告訴他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我看到那幾個妖怪在村子裏閑逛。”
僅僅是閑逛嗎?戚路突然心下一驚,問道:“他們想耍什麼陰謀?”
“一直繞著村子的圍牆轉來轉去。”
“嗬嗬,原來他們想破解結界。”戚路放下心來,“就讓他們去折騰吧,起碼目前他們有事做就不會來煩我們。”
“我也是這個意思,所以沒理睬他們。”說話間老吳看到戚路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錠金元寶上,不禁揶揄地問:“怎麼,一錠金子就讓你魂不守舍了?”
“這元寶有點奇怪。”戚路若有所思的把它交給老吳,“你發現其中的蹊蹺了嗎?”
老吳將這錠元寶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任何不妥之處,就在他準備搖頭時突然眼睛一亮,說:“元寶底部有個三字,說明它不隻一錠,按道理起碼有三錠以上,你的意思是我們明天再去發橫財?”
“我說你腦子裏怎麼一天到晚就想著發財!”戚路神色凝重地說:“我前幾天見過這錠元寶。”
“哼,你見過?夢裏見過吧。”
見老吳似有不信,戚路冷靜地說:“就是這個三字,才讓我確定前幾天見過它。”
老吳一愣,趕緊追問:“在哪裏見過?”
“還記得那個姓寧的男人吧,他前幾天撈的那錠金元寶,現在它就在你手裏。”
“我拿著他的金子?你開玩笑吧,你可別告訴我這家夥瘋了,撈到後轉手就丟進潭裏?”
“你看他像神經不正常嗎?”戚路星眸流轉,帶著些許擔憂:“他那錠元寶上麵也有個三字,並且連刻字的位置都和我們這錠一模一樣。”
“也許是一個模子裏鑄出......”老吳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元寶底部的福記這兩個字確實是連同金錠一起鑄成,可這個三字,明顯是後來添加上去的,而且字體很歪斜,說明刻字之人是個新手。他即使能在兩錠金元寶上同一個位置刻字,但憑他這笨拙的水平也不可把兩個字刻的一模一樣。
戚路又著重強調一句:“那天我看過他的元寶,這些細節我決不會記錯。”
“難道他真把元寶重新丟進了潭裏?”老吳還是不敢相信,有哪個正常人會這麼做,換作自己,恨不得再撈幾錠起來帶回家。
“事情真是奇怪啊!”戚路感慨一聲,又陷入了沉思中。
“要不這樣吧,我去找他問問不就知道了。”
“這的確是個解決問題的法子。”戚路點頭同意,“你就帶著這錠元寶去問他吧,隻要他肯告訴我們事情真相,你可以把元寶還給他。”
“喂,你可真夠大方!”老吳的嗓門頓時提高了八度:“這是我們撈到手的,憑什麼給他!這事你別管了,我擔保從這家夥嘴裏掏出想知道的一切。”說完,他把元寶放進懷中,急火火地走了。
不到半個小時戚路就見到老吳回來了,他不禁一愣,“你辦事效率還真高啊,寧先生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沒有。”老吳關緊了房門,附到戚路耳邊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戚路聽完眉頭都皺成一團。
“你是說寧先生今天早上就結賬走了?”
“是的,我在櫃台看了記錄,他已經簽字離開了。”
“有人看到他離開村子了嗎?”
“那我就沒有去問呢。”
戚路帶著責備的口氣說:“你為什麼不去調查?”
“你認為我不想啊?”老吳沒好氣地回答:“這鬼村子上哪去問!不是去水潭撈寶的隊伍,就是大白天閉門不出的村民,走了一個人誰會在意?”
戚路不作聲了,老吳說的一點都沒錯,哪怕是突然消失幾個人,也不會有人察覺。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茶水的苦澀順著喉嚨流進肚子裏,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老吳說:“這村子有古怪,一定有古怪!”
“是的,確實有古怪。”戚路歎了口氣,說:“我本來想在這裏休息兩三天就去死亡穀,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事了。”
“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分不清輕重!”老吳帶著教訓的口吻說:“是迎接諸神黎明重要,還是破案重要?姓劉的警察說的沒錯,你腦子裏一天到晚就是想著如何破解謎題,跟掉了魂似的!”
戚路又不作聲了,自從幾千年前結識了後羿,他就沒法改掉這個毛病。
老吳又說:“還是早點去死亡穀吧,如果真像老女人說的那般,人類將遭受一場浩劫,我們可得想個兩全齊美的法子。”
“假如曼珠是對的,你會阻止神族的複活嗎?”
“我......”老吳啞然失聲,他悻悻地坐了下來,掏出酒壺喝起了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