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頭自幼父母雙亡,被叔叔抱養過去,一直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導致他膽小懦弱,但同時又有著善良的性格。他看不慣村民那些殘忍殺害異鄉人的行為,卻又不敢反抗,隻是盡可能的遠離這些邪惡的行徑,靠著自己的幾畝地勉強維持生活。
但村民難容他潔身自好,在老孫頭二十多歲的時候,村長將一個迷路的行人綁到他麵前,強行給他兩個選擇。一個是殺死這個外人,另一個就是自己自殺。老孫頭貪生怕死,在村民的威逼之下舉刀殺死了異鄉人。
說到這裏,老孫頭因內疚聲音已經有些哆嗦了,精神似已崩潰。戚路趕緊低聲安慰著他,同時對那個邪神恨得直咬牙。
老孫頭喘息著坐在石頭上,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一些,末了,他又接著講了下去。
自那以後,老孫頭就沒睡過幾個安穩覺,經常夢到那個被他殺死的異鄉人渾身是血地站在麵前找他索命。他怕極了,為避免再被逼犯下這樣的罪孽,他想出了一個主意,那就是整天穿著件白大褂,見人就說胡話,到處裝瘋賣傻。
久而久之,村子裏的人都認為老孫頭瘋了,反正他手上也沾了別人的血,村長也不擔心他會把村子裏的秘密說出去,也就放鬆了對他的監管,由他自生自滅。
雖然老孫頭逃過了一劫,避免和村民們同流合汙,但他的這個計策也留下了一個後遺症,那就是村裏的姑娘誰也不願意嫁給這樣的一個瘋子。老孫頭隻能孤苦伶仃地生活著,最後成為了一個老光棍。
大約在兩年前,那個庇佑村子的神祗通過村長降下神喻,說是世界末日即將來臨,他要帶領大家前往極樂淨土躲避這末世的浩劫。可極樂淨土隻對神靈開放,凡人的肉身是無法安全到達那裏的,他需要更多的人祭來提升自己的神力,這樣他才有力量將全村人帶到那個樂園中。
戚路聽到這裏不由冷笑起來,“這就是邪教的共同點,先給你一些甜頭嚐嚐,等你相信了,就開始編造歪理邪說,利用各種手段製造恐慌心理和恐怖氣氛,讓成員狂熱盲目地追隨,從而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是啊,我才不相信什麼世界末日的鬼話。”說到此,老孫頭一臉失魂,他有點後悔地說:“從那時起,我就尋思離開這個村子,但後麵發生的事情又讓我不忍心離開。”
戚路驚問:“村子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恰爾巴格村是個偏僻的地方,常年除了一些自駕遊和迷路的遊客外,基本上是無人光顧。既然這邪神下了指令,村民們自然要執行命令,他們竟然想出了一個引誘遊客主動上門的詭計。
“你是說他們把金條中的一部分製成假元寶,然後放出風去,讓遊客主動到潭裏撈寶?”戚路的心一下子收緊了。
“是的。”
戚路驀然醒悟,許多線索彙集在一起,他感覺自己越來越接近真相。恍惚中,他聽到老孫頭接著說:“那些撈到元寶的人,表麵上看是發了財,實際上他們是邪神所挑中的人祭,村民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這些人最終會因此丟掉了性命。”
老吳在旁邊追問一句:“就沒人逃出去嗎?”
“即使是有人察覺到其中有鬼想趁夜逃走,可這裏方圓數十裏無人煙,村民很容易追上將他們抓回來。更何況還有邪神的仆從在暗地裏幫助村民,因此這些人一進到村子就等於走進了鬼門關。”
“哦,原來是這樣!”戚路唇邊勾起一絲冷笑,“你說的那些邪神的狗腿子,就是剛才那些被殺的妖獸吧?”
“是的。”老孫頭想起剛才那恐怖的場景,身子又不由自主地連打了幾個冷顫。“我看著這些無辜的人冤枉送了命,心裏十分同情他們的悲慘遭遇,可我又不敢和村民們對抗,隻好每天在村門口閑逛,看到有人進來就裝神弄鬼嚇唬他們,希望遊客們能有所察覺,遠離這邪惡的地方。”
怪不得剛進村時,老孫頭在自己麵前裝得神秘兮兮的,原來是想警告自己早點離開!戚路的眼中不由對他多了一份敬意。
老吳這時又問了句關鍵的話:“你說死的都是撈到元寶的人,那總有人沒撈到東西吧,這些人是死是活?”
“這些人不是邪神感興趣的人祭,所以能平安離開這裏。”
“不會吧,村民就不怕他們當中有幾個聰明人,察覺到了村子裏的秘密?”
“村民們做這些勾當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他們配合的非常嫻熟,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就拿旅館的杜老板來說吧,他擅長模仿任何人的筆跡,那些被殺害的遊客最後結單的簽名都是他偽造的。”
“連這個細節他們都想到了,難怪我當時沒能瞧出破綻。”戚路歎息著說:“怪不得我們住店,服務員連身份證也不要!而是再三強調一些奇怪的規定,原來都是怕我們發現了村子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