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頭頓時臉紅起來,浮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他支支吾吾地講述起他和朱寡婦之間的情事。
原來小紅進了死亡穀後,朱寡婦萬念俱灰已沒有活下去的欲望。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她來到潭邊投水自盡,恰巧被路過的老孫頭發現了,老孫頭趕緊劃船用漁網把她救了起來。
朱寡婦雖然活了下來,可身子受了風寒大病了一場,村裏人都對她漠不關心,甚至有人巴不得她早點死掉。
隻有老孫頭細心照料著她,還不時開導她不要尋短見。在和老孫頭的接觸中,朱寡婦才發現他平素的裝瘋賣傻都是裝出來的,兩個苦命的人就這樣慢慢產生了感情,再加上他們都恨透了恰爾巴格村的人,於是私底下相約一起逃離這浸滿邪惡的地方,去尋找一個能共渡晚年的美好家園。
胡卿雲默默地聽著,臉部的肌肉在不自覺地抖動,突然有聲長歎從他胸腔中發出,接著他把大手一揮說:“你們走吧,走得越遠越好,不要再回來了。我答應你們,如果那個小紅還活著,我一定把她平安帶出死亡穀。”
“喲,你什麼時候變成活菩薩了?”胡雷在旁譏笑不止。而胡卿雲隻是斜了他一眼,就恢複了木訥的神情。
戚路卻是心生感慨,他看著胡卿雲那張麵如死灰的臉,心知他有此善舉,完全是因為從老孫頭的話中聯想到了和師姐胡靈芸的感情糾葛,所以才動了惻隱之心。
老吳見戚路沒話再問,就從懷中掏出那錠偽造的金元寶和昆侖事務所的名片,把它們塞到遲疑著不敢離去的老孫頭手中,“天色不早了,你們快走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一有小紅的消息我就立即通知你們。”
兩位老人怔怔地看著元寶和名片,突然跪了下來朝老吳直磕頭,戚路和老吳趕緊把他們扶了起來,讓他們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就在這時,胡雷卻陰笑著擋住了兩位老人的去路。
戚路頓時麵色一沉,朝他喝道:“胡雷,你還想作孽嗎?”
“閣下言重了,我的兄弟都同意放行了,我又怎會再生事端。”胡雷不陰不陽地回答:“我隻是想請這兩位老人家告訴我們那堵牆的終極秘密。”
“好,我告訴你。”老孫頭也怕這妖怪會暗中加害自己,就透露了這個機密。“這是邪神布的一個陣法,他借助村裏原有的八卦地形,按休,生,傷,杜,景,死,驚,開設置了八門。外圍的石牆不過是第一道屏障,你們破壞了它隻是傷其皮毛。”
胡雷大喜,忙問道:“那這個符陣的關鍵之處在哪裏?”
“二四為肩,六八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老孫頭沉聲說道:“你隻有摧毀中央的原點,才能破了這個神陣。”
“中央的原點?”博學多才的閎宜驀然醒悟,他笑著說:“你是說居於八卦中心的兩個魚眼吧?”
“是的。”
“這兩個地方,一個是撈寶的水潭,另一個是道觀,水潭處人多眼雜不利於行動,道觀倒是方便我們趁夜深人靜的時候去摧毀它,那樣做的話,既能揭露村民的真麵目,又能破了這個陣。”
“原理上是這樣的,但沒人試過,有沒有效果我就不知道了。”老孫頭如實相告。
戚路怕夜長夢多,這些妖怪又會起歹心,就冷言說道:“既然老伯把秘密都告訴你們了,那他們可以走了吧?”
“兩位老人家,請慢走,恕不遠送。”閎宜既識破了天機,他也不再為難這兩位老人,反而變得一團和氣。
兩位老人向戚路千恩萬謝後告辭離去,看著他們消失在路盡頭的背影,戚路長籲了一口氣,就招呼老吳和他回村子裏見機行事。
閎宜笑眯眯地攔在他們麵前,說:“戚先生,人多力量大,你怎麼能拋下兄弟們單打蠻幹。”
“嗬嗬。”戚路一連冷笑幾聲,“我怎敢勞煩各位的大駕,你們不給我暗中使絆子我就阿彌陀佛了。”
“戚先生真會說笑,我們可是奉主人的命令來配合戚先生完成任務。你要是抱有成見的話,我們在主人麵前也臉上無光啊。”
戚路還沒來得及答話,老吳就皮笑肉不笑地說:“難得見你們如此看得起我們,也罷,我們就合夥幹吧。”
戚路愣了,他正想責罵老吳幾句,老吳就已貼著他耳朵小聲說:“先敷衍他們,不然等下這幾個小妖又要纏著你去找神弓了。”
戚路頓時心下釋然,於是也假笑著表示同意和六煞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