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忙碌了幾個小時,眾人在村子裏也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戚路不由臉上呈現出失望的表情。
易寒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說:“這本就是惡魔設置的幻境,他隻需要一個意念就能消除或改變原有的痕跡,我們找不到任何線索也是很正常的事。”
戚路眺望著遠方默不作聲,空曠的村子裏寂了下來,隻有嗚咽的風聲冷漠地掠過耳膜。
胡雷走向前,悵然地望著尚未融化的雪景,有點遲疑地說:“要說這是幻境,我有點不能肯定。”
易寒川冷冷地看著他,“你又有什麼高見?”
“太真實了,無法讓我相信這是幻境。像你我這樣的幻境高手,縱使能將他人心中所想幻化成一個虛擬的世界,但總是不真實的。而眼前我們看到的這個世界,完全沒有這種詭異的氣息。”
“你是在為敵人唱讚美歌嗎?”易寒川怒不可遏,他從前以為胡卿雲是他們當中的累贅,現在才發現胡雷才是個麻煩製造者。
“算了,你們就當我是在放屁。”胡雷見老大臉有不悅,於是聳了聳肩膀不再說話。
閎宜卻輕笑起來,說:“各位也不必灰心泄氣,依我看來,與其費盡心機地尋找線索,不如坐等凶手露出真麵目。”
戚路大喜,忙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好主意?”
“無論他是想殺死我們,還是為了得到後羿神弓的部件,這家夥都要尋找下一個目標。隻要我們團結一心,不給他各個擊破的機會,自然能在他行凶的時候把他捉個正著。”
“好主意,這惡魔遲早會現身的。”易寒川點頭稱是,隨後招呼大家回旅店休息。
回旅館後,戚路又去了胡卿雲的房間,雖然在發現屍體後,易寒川和閎宜就立即把他的房間搜查了一遍,但他們也是謹慎之人,搜查過的房間裏還保持原來的樣子,沒有過多地破壞現場。
戚路並不指望能在房間裏找到凶手的指紋和足跡之類的線索,因為神妖作案的話,是不可能留下這些顯眼的線索,更何況他們還身處在幻境中。
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表麵看起來是胡卿雲昨晚和戚路分別後並沒有回房休息,但戚路隨即就否決了這個想法,因為他看到窗戶是開著的。
老吳也注意到了這個現象,他皺著眉頭說:“很可能是他剛回到房間就察覺到外麵有動靜,於是從窗口躍出去察看,結果遭了毒手。”
閎宜說:“開始我也有著和你同樣的想法,於是從窗口飛出去沿途搜查了一遍,但沒有發現胡兄弟留下的任何痕跡。戚先生,要我陪你再搜查一次嗎?”
“不用了。”閎宜可說是偃師的化身,像他這樣智慧過人的妖怪都一無所獲,戚路相信自己再去尋找也是白忙一場。他頓了頓說:“窗戶不一定是胡卿雲打開的,也許這是凶手故意設置的假象,企圖擾亂我們的視線。”
房間裏頓時靜了下來,因為大家都心慌意亂,不知怎麼辦才好。後來,還是易寒川把話茬接了下去。
“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吃午飯吧。”說完,易寒川就去廚房做了頓豐盛的午餐。
眾人都累了,也不講什麼客氣,端起盤子就狼吞虎咽起來,可是沒人有心情喝酒,連老吳也顯得心事重重,餐桌前彌漫著沉悶的空氣。
吃完了飯,戚路就站起身來和大家說要回房休息一下。胡雷冷笑著回應:“剛才大家不是商量好,白天要聚在一起,閣下怎麼就帶頭違背的這個規矩了?”
看著眾人的眼光都向自己射來,戚路有些疲憊地說:“凶手的下一個目標應該不是我,因為即使是收集齊鑰匙的部件,但不知道使用方法,他還是不能得到後羿神弓。”
“這麼說來,你是事不關己就高高掛起了;又或者是想甩了我們,背後搞些小動作?”胡雷的話很不客氣,他一直對戚路心存疑慮。
“可能是我表達的方式有些不妥。”戚路可不想讓自己成為大家的懷疑對象,他耐著性子說:“我需要靜一下整理紛亂的思緒,這樣才能有機會找到凶手作案的動機。”
“神神秘秘,鬼知道你安的是......”胡雷的話還沒有說完,易寒川就製止他接著說下去。然後易寒川皮笑肉不笑地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凶手趁你孤身一人時對你下手怎麼辦?”
“我陪他一起吧。我還不相信,那家夥能瞬間殺死我們兩個人。”老吳打著飽嗝接話說道。
“好吧,一有危險請及時通知我們。”易寒川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寒。
一回到房,戚路就愣住了,因為他看到床頭有本書,以前他的房間裏可沒有任何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