閎宜卻是不以為然地說:“明哲保身確實是最好的選擇,胡兄想溜號兄弟也不反對。”
胡雷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他並不是不想走,而是他根本沒法走,因為他的腿部在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那是閎宜在他沒有察覺的時候,用透明的金絲悄然纏住了他的腿,讓胡雷寸步難行。
“別忘了我們可身處在凶手布置的幻境中,假如能離開這個鬼地方的話,我早就走了。”閎宜橫了胡雷一眼後說:“在這危急的時候,我們還不能抱成一團,隻會死得更快!”
胡雷作聲不得,怏怏地低下了頭。
閎宜的眼睛從每個人的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戚路的臉上,他的聲音也變得十分的冷峻。“你們真的是冷血無情嗎?已經有兩位兄弟死在這個惡魔的手裏,大家還想著打各自的小算盤嗎?”
“我等絕無二心,定當共同進退,請閎宜兄弟指條明路!”姬嵬、魔魁和胡雷異口同聲說道,閎宜臨危不亂的表現,已讓他不知不覺中在易寒川死後代替了他的位置。
“既然我們一條心,就一定要找出凶手,為老大報仇!”見同伴都是畢恭畢敬的樣子,閎宜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他直盯著戚路說:“戚先生,現在就請你勘察現場吧,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好。”戚路點了點頭,回身對老吳使了個眼色,兩人就俯下身來察看起現場,而那四名妖怪則站在門口冷眼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戚路迅速進入現場展開全麵的現場勘查和取證工作,可最終的結果還是讓他失望了。因為現場雖然有打鬥的跡象,但全是易寒川留下的痕跡,凶手卻象個透明人一樣沒有留下任何可供戚路眼睛一亮的東西。
最後他隻能無奈地抬起頭來對閎宜說:“凶手太狡猾了,他沒有給我們留下任何線索。”
“是嗎?”閎宜有點惱火地說:“關於老大的死,戚先生有什麼看法?”
“目前我能說的,就是凶手的法力遠在我們之上。”
“這可是我聽過的最正確的廢話了。”閎宜歎了口氣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老大身上的部件也被凶手拿走了吧?”
“是的。”戚路難過地搖了搖頭:“那顆從七勝塔得到的珠子並不在他身上,也不在房間裏。”
“看來這個家夥是殺人奪弓兩不誤啊。”
“他想殺死我們是肯定的,至於是否有奪取後羿神弓的野心,我還不能下結論。”對於沒有證據支持的事,戚路從不武斷地下結論。
閎宜若有所思,接下來的短暫時間是一片寂靜,最後他皺著眉頭走到了屋內,手指靈巧地舞動起來。那些被凶手肢解的碎屍如活物般聚攏在一起,最後拚成一具完整的屍體。
“無論如何,我也得讓老大留個全屍下葬。”說這話時,閎宜的語氣顯得有些傷感。其他三個妖怪也有兔死狐悲的感覺,今天易寒川慘死在他們麵前,可誰能保證下一個死的不會是自己?
戚路也有些難過,雖然易寒川作惡多端,但他也和自己一樣同屬於昆侖一脈。更何況他還是小蝶的親哥哥,如今兄妹倆都魂歸地府,戚路的心,一時之間難以釋懷。
就在這時,胡雷從門外擠進來走到了戚路麵前。戚路不由一愣,從他臉上那陰冷的表情察覺出這家夥又要借機滋事。
果不其然,隻聽胡雷帶著冷漠的口吻說道:“閣下,我有個問題,你能如實回答嗎?”
“請問。”
“老大死的時候你在哪裏?”
“剛才在樓下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們了嗎,難道還要我再重複一遍?”戚路不冷不淡地回了他一句。
“我承認,那姓李的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安然逃脫,的確是個不簡單的人物。”胡雷跟著口氣一變,接著說道:“不過你說是去跟蹤他,這點我可不太相信,因為這隻是你的一麵之詞。”
“有老吳可以作證......”
戚路的話還沒有說完,老吳就不耐煩地從後麵跳出來指著胡雷的鼻子罵道:“你小子是什麼意思,想誣陷我們是凶手對不對?”
胡雷不陰不陽地回話說道:“閣下不是常說破案要講究證據嗎?我這也是基於證據上的合理推斷。”
“你他媽的是存心找死!”老吳氣急,伸手就想給胡雷一耳光,不過卻被戚路攔了下來。
眼下可沒有鬧分裂的本錢,戚路不得不耐著性子問他:“你有什麼證據說我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