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來的情況出乎戚路的意料,胡雷就隻是陪他喝酒而已,席中既沒有提任何關於凶手的事,也沒說他的下一步的打算。
等到酒喝完了,胡雷依舊是聊些無關痛癢的事情,戚路不禁心生詫異,但他也不想主動引出話題,於是就起身禮貌的告辭。
“閣下慢走,希望明天還能陪你喝酒。”
看似平常的一句話,卻讓戚路聽得毛骨悚然,他感覺到了話中蘊含著死亡的氣息,不禁回頭望去,見胡雷那張陰晴不定的臉龐上似乎隱藏著陰冷的淺笑,仿佛在暗示著自己即將成為凶手的下一個目標。
就在戚路準備置之不理的時候,胡雷又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你說那個凶手,會不會和你的師父老吳有關係?”
“你!”戚路剛想發火,就強行把這股怒火壓在心裏。他太了解胡雷的德性了,這家夥功利心極強,做任何事都抱著利已的心理,此刻他說出這樣的話來,很可能是為了激怒自己,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恢複了理智的戚路隻是朝他冷冷一笑,就上樓回房了。
當戚路回到房中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就聽到屋子裏有男人說話的聲音。
“嘿嘿,演員必須按照劇本設定的情節來進行表演!”
“誰!”戚路大喝一聲,趕緊回身張望,卻沒能看到後麵有任何人影,隻是角落裏的那個人偶隨著閎宜的死去也跟著失去了生機,如屍體般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但戚路知道剛才的那個神秘男聲絕不會是這人偶嘴裏說出來的,因為這個聲音他已經非常熟悉了,那是睡夢中經常出現的兩個神秘男聲中的一個,沙啞而尖利,他很容易辨識出來。
戚路不由豎起了耳朵,希望還能聽到這男子說話的聲音,但它再也沒有出現,仿佛剛才聽到的不過是幻音。
戚路迅速的朝屋內掃了一眼,感覺到不會有危險的事情發生後,就把那個已成廢物的人偶提起,打開窗戶將它扔了出去。屋子裏頓時清爽了許多,空氣裏再也沒有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戚路不禁心裏鬆了一口氣。
這時他又想起了剛才聽到的神秘男聲,不過是片刻的遲疑,戚路就從中發現了玄機。
他發現這兩個神秘男聲不是隨機出現在自己腦子或是睡夢中的,在時間上似乎有某種規律。
戚路想起第一次聽到男子的聲音時,自己還沒有困在這幻境中,而是在真實的香格裏拉旅店裏。當時他們對話的內容是說同伴和跳蚤都來了,那麼表演也應該開始了。
戚路猛然察覺到,自己也就是從那時起,開始經曆一連串的詭異事情,跟著他發現了恰爾巴格村夜晚下金雨的秘密。
戚路又接著回想,第二次聽到對話的內容似乎是在暗示某人即將要加入到這兩個男人的隊伍中了,但這個人是誰了,戚路卻無從得知他的身份。
既然猜不出答案,戚路隻好順著往下想,第三次這兩個男人說要啟動計劃了,而隨後發生的事情,就是自己險遭不測被村長綁架進道觀的暗道裏,想將他殺害後獻祭給邪神。戚路驀然明白,這一次對話的內容實際上是在警告自己,而之前所說的內容不過某個計劃前的熱身!
戚路越想越驚悚,隻覺後背脊梁一陣冰冷,以前一些忽略的細節此刻在腦海子裏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第四次,隻有一個男人在夢中對自己說清除害蟲的時候開始了,為什麼另一個男人沒有說話,他不知道其中原因,但此時的戚路已經猜出,他們口中說的清除害蟲就是上一次所說的計劃!
既然計劃付諸行動,那它就要實現,所以當自己從夢中醒來時就發現人已墜入幻境中!
在這之後,那兩個男人很長時間都沒來侵擾自己的睡眠,直到,直到易寒川死了!
戚路頓時憶起緊接下一次是聽到這兩個男人當中某個人以擔憂的口氣說有人沒按照劇本的情節來進行表演,而他的同伴卻不以意的安慰對方、
那接下來發生什麼事了?接下來就是閎宜定下計策,聯合自己殺了孟槐!
頓時戚路感覺到五雷轟頂,他整個人都癱倒在地上。這時他才發現那個擔憂的男聲和孟槐的聲音極其相似!
再……再一次聽到這奇怪的話語就是自己剛才進房的時候!刹那間,所有線索連成一片,劇本,害蟲這兩個詞不斷出現在戚路的腦子裏,讓他感覺到自己的腦袋都要爆炸了,此時的戚路,猛然發現自己已經在無限的接近真相!
原來當自己一踏進恰爾巴格村,就墜入了別人精心設置的陷阱裏!從那時起一直到現在所經曆的事情都是人家計劃好的步驟,隻有孟槐的死是個意外,它不在那個事先寫好的劇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