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雷當然也在提防著魔魁,隻剩兩個部件就能大功告成得到後羿神弓了,他可不想在勝利即將屬於自己的時候死在別人的手裏。
胡雷和魔魁都是心懷鬼胎,戚路卻是埋著頭狼吞虎咽,他早就餓壞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填飽肚皮。
也隻有他淡定自若,因為戚路心裏明白胡雷不會在飯菜裏做手腳,這樣做的結果隻能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同時這兩個妖怪現已不是一條心,戚路也不用擔心他們會聯手來對付自己。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養足精神,伺機離開這個幻境,然後和老吳會合,解決掉那個布置幻境的家夥,再去找曼珠算賬,把丁曉嵐從地府解救出來!
所以戚路吃飽喝足之後,招呼也不打就拍屁股走人,回房間睡覺了。
“你……你看他這副……拽樣!”胡雷被他的無禮舉動氣的說話都結巴了起來,而魔魁隻是冷冷地望了一眼就接著喝酒,仿佛他有無數心事。
夜更深了,熟睡中的戚路似乎又聽到了伏羲琴的樂聲,讓他的夢裏充滿無限幻情詩意。
當琴聲漸漸消退之時,從夢的深處緩步走來了一位美麗女子。那是自己的妻子,她身上穿看蟠桃花一樣紅的羅衣,麵色卻如宣紙一樣蒼白,眉黛間籠罩看一股永難抹掉的哀愁。
戚路驀然驚醒,頓時鼻子裏灌滿了濃厚的妖氣。他本能地朝頸項處的吊墜摸去,卻看到黑暗的房間亮起了奇異的光芒,魔魁正手捏一顆夜明珠站在床前對他露出友善的笑容。
“你幹嘛來我房間?”戚路頓時驚叫起來,人也猛地坐起。
“噓!”魔魁將食指放在唇間做了一個噤字,然後壓低嗓音說:“戚先生,我發現了一個秘密,需要和你商討。”
“是嗎,為什麼你不找胡雷?”
“我不相信他。”
戚路哼了一聲後穿衣坐到了椅子上,眼神明白無誤地告訴魔魁,不相信他的話。
魔魁急了,那雙眼中又冒出了火焰。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地說:“聽我說,戚先生,我發現了幻境的出口!”
“是嗎?”戚路欣喜起來,但隨即就眉毛微皺,輕聲說道:“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你不自己離開這個幻境?我可不信你這麼好心會帶上我一起出去。”
“是我心急了,向先生表達的意思不夠精確。”魔魁漲紅了臉,他稍微平定了心緒,一字一頓地說:“你是聰明人,自然知道幻境再怎麼模擬,也不可能和現實一模一樣。”
“這話我讚成。”戚路微微頷首。
“那你不覺得在這幻境裏比真實的恰爾巴格村多了些什麼東西嗎?”
“你是說……陛下的神像?”戚路頓時不安定了,意識到魔魁沒對自己說謊,他確實是發現了一些秘密。
“對!你不覺得奇怪嗎?”
“是的,這很奇怪,它絕不僅僅是某種抽象的含義。”戚路一驚,猛地站起身來,追問魔魁:“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我剛才在神像下轉悠時,無意中發現它的右腿處刻著神書,可我不能辨認這字裏的內容,所以就來找先生幫忙了。”
戚路恍然大悟,原來魔魁來找自己並不是他不信任胡雷,而是因為自己的昆侖神祗身份可以準確地讀出神書的內容。
“可你怎麼能肯定神書和出口有關?”戚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魔魁反問道:“如果它和出口無關,那這個邪神為什麼要留下神書?我相信他沒這麼無聊。”
確實是很合理的推斷,戚路於是收斂起驚訝的神情,說:“那我們一起去看看神書到底寫的是什麼內容吧。”
“好。”魔魁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用手勢向他做了個請字。
戚路剛一邁步就停了下來,然後淺笑著說:“你先請。”這個時候他留了個心眼,萬一這是魔魁設下的陷阱,那神話書中的第七個故事裏遭陷害的人就說的是自己了。
魔魁是何等機警之人,他頓時領會到了戚路話中隱藏的戒心,於是微微一笑說:“好,請隨我來。”說完將身躍入了夜空中。
這會兒輪到戚路不好意思了,他這才明白魔魁對自己沒有惡意,於是也將身飛起緊跟在他後麵,兩人如夜梟般悄無聲息地來到那座帝俊的石像旁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