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在青蚨的帶路下找到孟槐的藏身處時,閎宜恰好用傀儡術摧毀了孟槐的金甲人化身,而那時孟槐隨即就用一具骷髏人的形象來繼續迷惑眾人。
雖然鑿齒這神秘的自我爆炸讓戚路沒能及時查看到他臨死時的模樣,但從這現場遍地的碎骨殘屍來看,他極有可能死時是副骷髏,而不是個有血有肉的神靈。
“之前我們碰到的那個巨骸怪也是這個樣子。”
“都是沒有血肉的骷髏……”戚路喃喃自語。
“非常不可思議,對嗎?”老吳微笑著說:“但是還有一些規律可尋。”
老吳的話提醒了戚路,他突然意識到孟槐、巨骸怪,甚至這個被炸死的鑿齒之間都有種神秘的關聯,而展現在他們眼前的骷髏形象不過是內裏體現出來的表麵特征。
老吳又說:“雖然我們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但能判斷出死掉的這個家夥不是鑿齒。”
戚路點頭同意他的觀點,無論這個假鑿齒剛才說的如何天花亂墜,交戰時偶爾從體內透露出來的那股淡淡的腥氣已證明了他不是個神祗。
老吳再問:“這個冒牌貨僅僅是單純的來送死嗎?換句話說,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我已經有答案了。”理清了思緒的戚路帶著自信的口吻說:“他希望我們抵達那個所謂的仙境。”
老吳滿意地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一路走來,沿途碰到的人,雖然他們的手段不盡相同,但都是催促在他們去那個神秘的地方。
空氣越來越清新,氣溫在逐漸升高,仿佛眨眼間到了暖春時分。
兩人抬眼朝前望去,一座雲霧繚繞的高山如沉睡的巨龍蟄伏在天盡頭,在陽光的照耀下,那未被霧氣遮蓋的山體似鑲金般光彩耀眼。
戚路脫掉了穿在身上的羽絨服,順手扔進了潭水裏,嘴角輕笑一聲,淡淡地說:“我們走吧。”
老吳笑而搖頭,“你就不擔心前麵還有許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在等碰上我們嗎?說不定命也會沒了。”說話間他也脫掉了身上的棉襖。
“既然這幕後的主使想要我們去那個地方,那麼在途中他絕不會希望我們死掉。”
“說的也是。”老吳微微頷首,“那就走快點吧,萬一這橋突然塌了,我們也要多吃點苦頭。”
兩人加快了步伐,不到片刻,他們已來到了橋之盡頭,眼前是一條曲折的小徑,似乎直通到山腳下。
越往前走,視線就越開闊,處處都是鳥語花香,看似一派祥和的景色中,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琴聲,聽起來就像是好客的主人在歡迎來自遠方的客人。
戚路一聽到這琴聲,那雙明亮的眼睛裏就出現了一種奇異的表情,甚至是摻雜著幾許驚慌。
這又是伏羲琴的聲音,從他無法判斷出的位置神秘地飄進了耳朵裏。戚路卻不敢沉醉在優美的樂曲聲中,他還很清晰地記得,每當這琴聲響起的時候,就即將發生誰也無法預料的怪異事情。
果然,當琴聲消失的時候,戚路忽聞嚦嚦清鳴,尋聲看去,天邊有黑點在閃爍。它漸漸飛近,那是隻青色大鳥,羽色翡翠,鳥背上坐著一人,似仙女下凡塵。
“又是一隻假青鳥嗎?”兩人不由對望了一眼,臉色漸深漸濃。
戚路目光一凜,憂慮之情也隨之在眸中閃現。無論這隻突然出現的青鳥是不是真的,但有資格坐在它背上的,三界內唯有一神而已,那可是自己見到也要行叩拜禮的主人啊!
青鳥如飛虹倏地來到兩人麵前停下,那年輕女子輕抬玉足下了鳥背,含笑對兩人說:“你們終於回來了。”
風從她邊溫柔地拂過,一襲薄紗裙在風中起伏如海浪般讓人爽心悅目。
戚路和老吳都詫異起來,他們認出了來人的這身薄紗裙產自昆侖,那是神界中的仙女才有資格穿的天衣。
“我從未來過,又何曾回來。”說話間,戚路在冷眼看著這名女子。
這女子長身玉立,滿頭秀發懶洋洋的披在肩上,她的眼睛,給人的感覺很純淨,但這不過是刹那的錯覺,轉瞬間她的眸中就閃爍出黃金般的光澤。但戚路的觀察也到此為止了,因為她的玉臉上蒙著黑紗巾,遮住了俏眼以下的麵容。
戚路不禁鬆了一口氣,雖不知這女子的來曆,但已從這身形中判斷出她絕不會是自己的主人,昆侖諸神所愛戴的西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