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路不由眼中閃過一道異芒,笑道:“林子外麵還真有人啊,我們去看看吧。”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出這片林子,就看到眼前是一片幾乎寸草不生的空曠穀地,前方約二十米處矗立著一塊近兩米高的純黑色玄武岩,讓人看起來顯得非常的禿兀。
讓戚路熟悉的妖氣又順風飄了過來,跟著他又聽到了修蛇的聲音。“快點弄,我都要餓死了。”
“好的咧,你稍等。”
修蛇的妖氣又消失了,但戚路和老吳卻是禁不住打了個寒噤,他們發現這兩個人的對話聲竟是從那塊玄武岩中傳出來的。
難道他們隱身在石頭裏不成?戚路和老吳趕緊朝前走去,繞到了玄武岩的前方。
直到這時,戚路才看清這塊怪石的正麵仿佛虛空中被刀劈過一般,整個切麵竟光滑如鏡。石麵上有扇和岩麵同樣顏色的石門,右上側還開了扇小窗。
原來這是個偽裝成巨石的小屋,戚路心下駭然,頓知這絕非人力所能建成的小屋,它很有可能是修蛇用妖力建成的住所。
“鏘!鏘……”此時屋內傳來了刀剁骨頭的聲音,戚路輕手輕腳地走到石門前,然後朝老吳使了個眼色,老吳立馬會意地隱到了一旁為戚路打掩護。
不到是刹那的猶豫,戚路就伸手叩起了門上的石質門環。
像是受到了驚嚇般,屋內頓時寂靜無聲。戚路等了半天也沒見人出來開門,於是他扯起喉嚨叫了起來,“我們是過路的驢友,請問屋裏有人嗎?”
喊了半天,屋內也沒人吱聲,戚路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妙,趕緊示意老吳前來開門。
老吳輕笑一聲,從隱身處轉了過來,不過是用了幾秒鍾的時間,門就被他打開了,戚路擠身走了進去,而老吳則繼續在屋外望風。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屋內的情形也一樣,普通人家的屋裏有些什麼,這裏麵幾乎也一樣不缺,隻是沒有用來睡覺的床。戚路扭頭看去,右角的灶台上堆放著那隻還沒完全肢解的野鹿,上方鑿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小口子,應該是用來排除油煙的通風口。
屋內連個人影也沒有看到,戚路不由詫異起來,猜想是修蛇和那個年輕人在趁著自己敲門之時悄然離去。
更讓戚路奇怪的是,屋內的石壁上雕滿了琴瑟的圖案,它們呈有規律地分組排布著,每組都有六件樂器。
戚路的目光不由被這些樂器圖案吸引住了,走近牆麵仔細一看,頓時認出了這六件樂器的來曆。
“菌首、義輔、蓬明、白民、簡開,垂漆……”
當猰貐還是太子晏龍時,他是昆侖諸神中最精通音律的神祗,這六張仙琴就是他和赤帝祝融的世子長琴見麵時精心製作的樂器,後來他把這些琴連同技藝傳授給了自己的兒子司幽,讓他在諸神宴會時彈奏仙曲以助雅興。
戚路不由麵露惑色,他知道修蛇是個大老粗,對樂理一竅不通。既然這座石屋是它用妖力所建,為什麼要在牆麵上雕刻這些神器的圖案,難道僅僅是附庸風雅嗎?
就在戚路猜測修蛇的用意之時,竟沒發現那扇石門在他身後靜聲關閉,跟著一個躲藏在門後的身影悄然走近他的身旁,舉起手中的菜刀惡狠狠地朝著戚路砍去!
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戚路驀然轉身,手中一張靈符已朝襲擊這人擲去!
但令人奇怪的是,這張靈符擊到來者的頭上後竟悄無聲息地滑落在地。這年輕人刀勢不減,眼看刀刃就要落在戚路的臉上。
戚路頓時一驚,但立即明白了其中的緣故。這並不是因為襲擊之人法力高深,而是這個年輕人根本就是個普通人類,自然不會對符咒之類的法術有所感應!
好在戚路經曆過無數次惡戰,經驗豐富,饒是這般凶險萬分的場麵,腦子也迅速地反應過來,隻見他把腰一彎,身形已朝右側躍去,雖是狼狽萬分,但總算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這持刀之人正準備接著對戚路再砍一刀時,身形竟突然怔住了,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他和戚路都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怎麼是你!”
戚路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是香格裏拉旅館的服務員小李,他不由失聲叫道:“你不是死了嗎?”
“放屁,你才死了!”小李有點惱怒地說:“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句話應該是問你的才對吧!”戚路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內心卻如翻騰的江水。
這乍然出現的小李體內沒有散發出絲毫異於常人的氣息,這更加證實了戚路的判斷,他碰到的是個活生生的人,如假包換的服務員小李。而之前他在村子裏見到的那個小李,不過是孟槐的化身罷了。
“這裏可是人類不能涉足的仙家禁地,你怎麼能夠跑到這裏來!”恢複了鎮定的小李以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望著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