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執著啊!你不認得我也應該記得這把劍是誰給你的吧?”
“嗬嗬,這話要是十分鍾前說我是深信不疑,可現在我知道你絕不會是金帝莀收!”
“連這一點你也要懷疑嗎?別忘了一路上我對你的幫助!”齊靜涵臉色卻是一變。
“那你怎麼解釋肚子的原因?”戚路冷笑不已,直盯著齊靜涵的腹部,原本懷胎八九個月的腹部此刻卻如少女般平坦。
“該死的渡魂師,果然是給你看穿了啊!”齊靜涵的聲音突然變得憤激而高亢,直刺耳膜。她掌中又閃爍出金光,如蛇一般倏地纏繞住戚路的身體。“如果你不遵照我的命令行事,那麼我隻好把你徹底摧毀!”
“我承認你的法力遠在我之上,但即使有一點點希望,我也要全力阻止你的陰謀。”戚路並不以為意,也許是識破了對方的詭計,心情顯得相當的輕鬆。“不過我要提醒你,最好別使用看家本領。那樣的話,我很可能識破你的真身!”
“哼,你不提醒我還忘記了。”陰寒的光芒從齊靜涵的眼中一閃而過,跟著她身體瞬間飄了起來,雙手在胸前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隨即一道淡淡的光芒從手心發出,籠罩了全身。
四周的一切開始變得虛幻起來,就好像墮入了幽冥黃泉之中,戚路耳中聽到的都是他從未接觸過的咒語聲,不過是刹那間的恍惚,他就感覺到自己的魂魄已經離開了身體,踏入茫然未知的世界之中。
置身於無邊際的虛空,戚路視線中偶爾有透明無形的奇異東西飄過,他吃力地擺動身體,卻發現這不過是徒勞的掙紮,這讓他瞬間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有多麼的危險。
“好家夥,居然連我的神魄也一並從身體裏剝離了嗎?”戚路暗暗驚心,察覺到他麵對的是從未遇到過的強大敵人,居然使用了類似於離魂術的招式直接將魂魄抽離,如此一來的話,戚路連使用金虹劍的機會都沒有,簡直是沒有絲毫勝算。
無法抗拒的疲憊感強烈襲來,讓人沉醉其中,昏昏入睡。就在戚路性命攸關的時刻,一道強光照射進來,他向著光亮所在的地方望去,漫天都是刀光劍影,繼而又歸於沉寂,緊接著一個熟悉的人影躍入眼簾。
“今天算你們走運!”齊靜涵憤怒的聲音倏地傳來,讓戚路猛然驚醒,才發覺周遭一片死寂,他又回到了那個岩洞中。
“還好我來得及時。”身後有一個帶笑的聲音說道:“小戚,快振作起來。”
戚路猛地回頭,被那手電筒的光亮刺得有些炫目,身後,老吳臉上溫和的笑容如同陽光,驅走了所有黑暗和恐怖。
“這……一切是怎麼回事?”戚路這才感覺到自己全身泠汗涔涔。
“我爬上來後發現你像死人一樣僵立在這裏,就察覺到情況不妙,幸好我感知到遠方有神秘的力量在幹擾你的魂魄,於是順著你的氣息直接攻擊那施術之人,這才破了他的妖法。”
這確實是老吳擅長使用的法術,當初周紀和閎宜都因此吃了苦頭,可戚路依舊是緊皺著眉頭,臉部表情沒有絲毫緩解的跡象。
敵人的恐怖實力戚路剛才已經見識過了,他不可能因為老吳的攻擊而受到傷害,即使他現身出來應戰的話,老吳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可這以齊靜涵麵貌出現的敵人為什麼會突然放棄了加害自己的行為?這實在是不符常理。
更讓人費解的是,他為什麼要編造一個解救太子晏龍的謊話來欺騙自己?雖然不知道他的真實用意,但從剛才和他的對話中發現這個家夥對自己的過去非常熟悉,那他到底是誰了?戚路越想越驚心,腦子裏塞滿了解不開的謎團。
“你到底經曆了什麼?”
“唉,一言難盡。”戚路的回答多少有點心不在焉,他把在岩洞裏的遭遇向老吳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這不太可能吧?能把你整得如此狼狽不堪,恐怕隻有神王才能辦到……”老吳的臉色都變了,他頓了頓又說:“可五大神王絕不會這樣對待你,事情是越來越撲朔迷離呢。”
“也許他就是我當初碰到的那個輕易製伏曼珠的家夥吧。”恢複了理智的戚路突然笑了起來,“現在我才知道,以前我們的判斷是錯的。”
“你又發現了什麼?”
“以前我們認為幕後的主使是想盡辦法不讓我們抵達仙境,現在看來是錯的,他的真實用意實際上是阻止我們到那裏。”
“嗯,你這話有點道理。”
“唉,看來真正的麻煩來了。”眼神中的畏懼消失了,戚路不假思索地說:“我們不能再耽擱時間了,必須盡快和嫦娥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