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裏?”恢複過來的戚路眼睛直盯著老吳,看到他旁邊的古製爐中薰香嫋嫋不絕如縷,桌上筆墨紙張齊全,但是卻被幾壇老酒壓住,這場麵真是讓人覺得有些滑稽。
“還能是哪裏,當然是鏡花水月啊。”女子們都吃吃的笑了起來,笑聲就像她們姣好的容顏一樣迷人。
“什麼?”聽到這些女子異口同聲地回答,戚路趕緊朝老吳發問:“那……你見到嫦娥了?”
“還沒有,先別管她了,有酒不飲三分過啊。”老吳笑盈盈地抓起桌上的一壇酒,還沒來得及斟酒,邊上的一位女子已搶先遞過碗來,而另一名女子則接過酒壇殷勤地倒起酒來。
“不陪你的朋友喝一杯嗎?”最先在床頭和戚路對話女子笑著又將那杯酒遞了過來,青絲媚眼近在眼前,讓戚路不禁目眩,他有些警惕地說:“你為什麼不喝?”
“唉,別提了,再好喝的飲料,天天喝也會乏味啊,更何況我們這些姐妹大多也沒有飲酒的習慣。”
“說的也是。”戚路見老吳已在那開懷暢飲起來,於是也將這杯酒飲盡。
帶著滿腦子的疑問,戚路下得床來左右打量,發現這是間構造與修飾都頗具匠心的古宅,滿屋擺設盡是金玉耀眼,牆壁卻透著淡淡的水藍色。
戚路不由目光一凜,趕緊走到牆前用手撫摸,略微有些寒意。“這就是傳說中建造廣寒宮的億年寒冰嗎?”他不禁喃喃自語。
“沒想到你也認得它的來曆。”女子鶯聲俏語地說:“那是我失禮了,看來你也不是個普通人。”
“當然,他和我一樣也是個神仙。”老吳邊喝酒邊笑盈盈地接話。
“是嗎,我可不信。”女子噗嗤一笑,“神仙有你們這麼狼狽的嗎?”
“雖然是狼狽了點,可你見過哪個凡人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沒有摔死?”
戚路聽到他們一問一答都犯糊塗了,他趕緊走到老吳身邊一把奪過他的酒杯說:“你好淡定啊,快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對月……”見戚路還在瞪著自己,老吳搶回酒杯訕笑著說:“幹嘛扳著一副臭臉,你不覺得她的口音有些耳熟嗎?”說完他把手指向最先和戚路搭話的那名年青女子。
“這……”經老吳一提醒,戚路猛然警醒。“你是恰爾巴格村的口音!對不對?”
“她就是朱寡婦的女兒趙曉紅啊。”
“什麼!”戚路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話,眼前這女子竟然是身懷神胎,早已失蹤的趙曉紅!心念轉動之間,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朝向趙曉紅的腹部。她的腹部沒有絲毫凸起的跡象,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趙曉紅都不像個懷孕的女子。
“不,她不是孫寡婦的女兒。”戚路搖頭否定。
“這位吳先生說的沒錯,我就是趙曉紅。”女子淡淡回應。
“可我聽你母親說你離開村子,孤身抵達死亡穀的時候,已經懷胎七八個月了。”戚路目光如炬。
“我母親還好吧?”趙曉紅眼中有羈絆的表情。
“她沒事。”戚路簡要地把朱寡婦和老孫頭離開村子的事向她述說了一遍,當然他也省略了途中碰到妖怪的事。
“啊,謝天謝地,媽媽終於離開了,不然來這裏就太讓人擔心了。”
老吳不以為意地笑了起來,接著告訴戚路一個更驚人的事實。“現在屋內的這些美女,就是當初那些身懷神胎的女子。”
“這不可能!”戚路斷然否決,因為他已發現這十幾名女子都沒有懷孕的跡象。不過他也察覺到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屋內的所有擺設都是古代的樣式,可這些女子的穿著打扮卻有些濃厚的現代氣息。
“哎,別急著否定。”老吳微笑著說:“你先數數這裏有多少美女。”
“一、二,三……”戚路頓時一驚,他已經發現屋內共有十四名女子。
老吳提起麵前的酒壺,斟了滿滿一杯。“現在你該相信我的話了吧。”
“可是還少了一位。”戚路不依不饒。
“少的那一位,當然就是齊靜涵了。”
“你是說她根本沒有來鏡花水月?”
“唉,其中的原因有點複雜,還是讓小紅來告訴你吧。”
“好吧。”趙曉紅笑著遞過一杯酒來,“到現在你還不相信,要罰酒一杯喲,不過分吧?”
“沒問題。”戚路趕緊接過玉盞一飲而盡。
原來這些女子遵照神喻來到死亡穀時,就有神將迎接他們,將他們帶往這所庭院裏居住。一日三餐也有人來服侍,需要什麼也自有人送來,隻是不準她們出去,說是讓她們安心養胎,以防出了什麼紕漏。
本已是相安無事,可當他們人都到齊了的第二天,發生了一件事,這些女孩的處境才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戚路趕緊發問。
“那天清晨姐妹們醒來後,竟驚訝地發現肚子裏的胎兒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