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路心有疑慮地說:“可他上次說有事要辦後就跑得不見人影,眼下形勢錯綜複雜,他是個精明的人,怎麼可能還敢來見我們,我們又要到哪裏去找他?”
“這還用說,他肯定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看我們的笑話!”老吳又說:“那我們隻有退而求次,去了解另一個人的動機。”
戚路聞言一怔,已從老吳的話中明白他說的這個人是誰了,可自己隻能是沉默以對。
老吳歎道:“你啊,有時候就是太感情用事了,所以吃了不少虧。”
“她雖然不是我的親人,可我一直把她當作親人對待。”戚路終於開了口,口氣卻是無比的堅決。
老吳冷聲回道:“嫦娥身上疑點重重,如果不從她身上找到突破口,我們始終會被凶手牽著鼻子走,永遠擺脫不了被動的局麵。”
“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擾她。”戚路不為所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事關整個三界的安危,你可不能有所顧慮,更不能感情用事!”
戚路思索了片刻,點點頭說:“好吧,師父你說我們應該怎麼做?”
見他一副疑慮重重的樣子,老吳突然轉口說道:“算了,這個時候和嫦娥撕破臉皮,恐怕讓你我都難以在鏡花水月立足,還是另想他法吧。”
戚路愣了,他忍不住問道:“師父,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吳胸有成竹地說:“我們還可以從另外一個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戚路歪頭想了想,咧嘴笑道:“你不會說的是齊靜涵吧?”
“不錯,就是她!我早看這小妮子不順眼了,你想想啊,嫦娥怎麼會把這個凡間女子帶在身邊當侍女?而且不早不晚的,偏偏會在同伴們的死亡現場出現,還反咬我們一口是凶手?”
“是的,我早對她起疑心了,看來我們要從她身上下手了。”戚路頷首說道:“隻要我們暗中監視,就不怕她不露出馬腳。”
“可我們白天還要去天梯那裏當監工,僅僅是晚上去監視她,隻怕是效果不大。萬一這小妮子晚上就是躺在床上睡大覺,豈不是讓我們空忙一場?”
“那你有什麼好主意?”話雖是這樣問,但戚路心知老吳已經有了對付齊靜涵的法子。
老吳像變魔術一樣把右手伸到了戚路麵前,頓時有個通體遍綠的小蟲子從他掌心裏飛出,在屋子裏上下飛旋。
戚路凝神一看,不禁失聲叫道:“這不是青蚨嗎?”
“準確地說,是用青蚨製成的小傀儡。”
“傀儡?”戚路既驚又惑,他追問道:“你可不會傀儡術啊,這東西從哪來的?”
“你忘了閎宜嗎,他可是個中高手。”
“我明白了,你是從閎宜那裏偷來的。”戚路恍然大悟,繼而又問他:“閎宜是何等機警之人,你怎麼有這般本事,居然能從他身上偷到東西?”
老吳帶著賣弄的笑容說:“當初你們圍毆孟槐時,我可是在袖手旁觀啊。”
原來老吳是趁著眾人和孟槐打鬥之時悄然從閎宜身上偷到了青蚨,那時候閎宜自顧不暇,哪能留意到老吳的小動作,即使是事後發現青蚨傀儡少了幾隻,也以為是在戰鬥中被孟槐使出的神法打死,何曾會想到是老吳在背後下的手。
戚路不由帶著嬉笑的表情說:“你想是用青蚨全天候跟蹤齊靜涵?”
老吳得意地點了點頭,說:“別說這小妮子沾了點仙氣,就算是真正的神仙也難以察覺到青蚨在跟隨左右啊。”
說完他單手捏訣,念了一道驅使神咒,那飛舞在房間裏青蚨頓時從窗縫中飛了出去,淹沒在夜色之中。
戚路又有點不放心地問:“假如有人發現了你的跟蹤術,消滅這隻青蚨,你準備如何應付?”
老吳又把手一晃,掌中又出現一隻形體稍大一點的青蚨。“剛才飛出去的是子青蚨,假如它死了,這隻母青蚨能立刻感應到並通知我,到時我就用它去尋找子青蚨最後停留的地點,那小妮子想耍什麼花招恐怕也來不及了。”
戚路低首不語,好像在想什麼,半晌之後,又開口說道:“不過我們晚上還是要親自去齊靜涵的住所監視她。”
“你這是多此一舉。”老吳可不願意了,白天當監工本來就不輕鬆,晚上再不睡覺,隻怕是體力嚴重透支,到時候有敵人來犯,哪可就難以應付了。
戚路擔心齊靜涵發現了青蚨後會像訛獸一樣消失得不見人影,於是對老吳曉以利害關係,最終老吳才點頭同意了戚路的方案。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戚路暗暗祈禱自己能從齊靜涵身上找到有價值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