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寒遠點了點頭,表達自己會一直這樣關心洛雲瑤地道:“那好,本閣主可是記住洛右仆射這番保證了,以後洛右仆射還在政事堂光明正大的打瞌睡,可別怪我不近人情哦。”
這個親昵的“哦”字,讓洛雲瑤沒有由來的一寒,本來想乖巧的點頭,又覺得不能夠這樣的簡單委屈自己,試圖和淩寒遠講道理:“這可不行啊,下官由於在放過年假的時候就已經將身體的調理給打亂了,下官現在還需要調整回來。早上政事堂還是有可能打瞌睡的。”
這話說起來撒嬌的意味十足。
淩寒遠忍俊不禁,問她:“是誰睡這麼晚來著?現下竟然知道身理調理不過來了?”
洛雲瑤也知道自己不對,但是畢竟作為一個慣是會油嘴滑舌找問題的,她立刻找出來另外一個問題:“啊,現在年初,事情那麼多,無論是尚書省那邊還是淩大人你這邊,下官處理事情一向又是慢得很,是故……”
早上政事堂還是會打瞌睡的。
洛雲瑤預料到淩寒遠會觀察她,早就將自己的頭給耷拉下來,做楚楚可憐狀。
淩寒遠看著洛雲瑤頭上秀發,一貫是靈氣逼人的地方,如今卻隻簡單的素簪了一根木簪子。配合著洛雲瑤低頭楚楚的樣子。看起來要有多麼可憐就是多麼的可憐。
淩大丞相不可能是一個心軟的人,如果他為人心軟,也不可能在江湖,江山上混得這樣的聲名鵲起。
可現在,淩寒遠很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心軟了,而且,更令人驚愕的是,他心軟得心甘情願。
洛雲瑤本來是皎月木樨一樣的女子,生得動人,更是氣質逼人,靈動仙氣。現在卻因為要在青越朝堂上立足而生生地將自己混跡在一群男人之中。
“既然見洛右仆射這樣忙碌,勞累,本閣主實在於心不忍。這樣吧……”
洛雲瑤沒想到自己還能夠撈來福利,連忙豎著耳朵去聽。
“以後,洛右仆射和本閣主處理完剩下的折子事務,本閣主取三等中二吧。”
洛雲瑤心裏已經高興得開了花,卻又要裝作矜持地禮貌推拒一下:“這豈不是勞累了淩大人麼?可如何使得?”
說著又十分擔心萬一淩寒遠真的臨時反悔了怎麼辦,自己斷不可能因為這可有可無的禮數,而耽擱了自己的幸福啊。
“不過,既然是淩大人發的話。下官哪裏敢多言,再此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洛雲瑤突然抬頭,精亮著自己一雙杏眸如上說道。
淩寒遠見洛雲瑤這樣子,實在是像精明的小狐狸,機關算盡就隻為了給自己占取一點點的小便宜,實在是繃不住自己麵癱的一張臉,彎唇,露齒。
忍著笑意,卻滿是寵溺的安撫洛雲瑤:“既然是本閣主自己這樣說的,那麼本閣主自然會做到。洛右仆射不必擔心。”
洛雲瑤被別人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也不尷尬,反倒是笑著咧開嘴,算是回應淩寒遠了。
朱唇勒起一彎紅月,貝殼皓齒兩排潤澤,檀舌調皮微動。那雙杏眸更是熒光星星。
淩寒遠看的一愣。
從他見到洛雲瑤的開始,洛雲瑤是聰明,是睿智,笑得重來端莊體麵,也有會心一笑,總是雅禮萬般。
如今這樣的笑容像一隻偷吃到甜點的小狐狸,是在心動不已。
如果不是洛雲瑤機智地做得離她比較遠,淩寒遠估計就已經一一爪子上去了。
淩寒遠便專注地看著洛雲瑤。
那張白皙的臉蛋是蠟黃的,頭發簡單,衣服素淨,麵上蠟黃,眉沒畫,唇沒塗……洛雲瑤自從最開始做淩寒遠的小隨侍時被滿朝雲野給罵了一通之後,就慢慢開始從這邊轉變了。
學著溶於這一群男人之中,不著鮮衣,不做紅妝。
沒有一點閨秀女人家的那些個矜貴,嬌柔。
洛雲瑤進入青越朝堂的代價。
淩寒遠卻不希望洛雲瑤真的就失去了女人家本來該有的那一部分自己。
斟酌再三,如今淩大丞相還是開口:“既然現在已經牢牢坐在了尚書省右仆射的位置上,也應該有一點尚書省右仆射的樣子。”
洛雲瑤沒弄明白淩寒遠這話裏麵什麼意思,莫名其妙的反駁:“敢問淩大人,下官哪裏沒有尚書省右仆射的樣子了?”
明明是虛心求教的話,被洛雲瑤說這樣說出來,卻是一副反抗指揮和教導的樣子。
淩寒遠無奈,洛雲瑤不僅沒有理解他關心她的含義,反倒當他是在教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