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佳麗過來找我了,這是我沒想到的。

跟著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的帥氣男人,這人我見過,是我們公司的少董事長,全國那麼多的分公司都是他們家的,人長的帥氣,家裏又非常有錢,多少人夢寐以求要嫁的鑽石王老五。

我很欣喜,看到於佳麗沒有事情,而且她臉上也多了一些紅潤。

於佳麗趴在玻璃窗上,輕輕的問我,你沒有事吧。

我搖搖頭,我沒有事,我很好。我愣過神來,繼續說,你怎麼來了,這種地方你不該來的。

我隻是放不下你,來看看你。於佳麗眼中透著晶瑩,看到你沒事,我才放心,我最看不得你有事。

我說傻瓜,我這不是沒有事嗎?

你就是我的生命,你要好好的替我活著。於佳麗說。

我詫異,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這時,我們公司的少董事長說,小子,記著,提審的時候,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要說,我會讓你沒事的。

我愣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麼,問,你們......在一起了?

於佳麗點點頭,然後突然笑了,對我說,我為你再跳一支舞吧,這可能是最後一支舞了。

少董事長有些吃驚,扭頭用不好的眼神望著我,然後又用委婉的語氣說,你不是說你從來不跳舞的嗎?

於佳麗沒有理他,自顧自的跳了起來,她跳的很小心,好像有什麼顧慮,護著小肚子的位置,拈花指,芊腰扭散,側步畫圓,彎腰撫臀,低頭抹胸,伸手取物,凝望我,眼神中透著千言萬語,一如那個陽光燦爛的她。“太多的借口,太多的理由,為了愛情我也背叛了所有。”

舞畢,於佳麗一句話都沒有說,用力的咬著下嘴唇,咬出血絲,然後扭頭走了。

少董事長看我的眼神有些怨恨,不過還是和我說,記著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按照少董事長的意思做了。

幾天後得到通知,我沒事了,被釋放了。

在我離開的時候,正巧碰到老黃被提審,老黃拉著我死盯著我,問我,他們說你沒事了,是真的嗎?

我點點頭。

混蛋,你怎麼沒事?老黃拉著我就想打我,被警察拉住了。

我苦笑,產品是你們產的,我也很納悶,為什麼樣品都合格,真的用起來怎麼就出事了?

老黃被警察拉走了,還對我大喊,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心裏鬱悶無比,TM的,都是瘋子。

回到家我先去看了看我爸媽,我媽看到我蓬頭垢麵的就問我,出個差怎麼搞的像是掉垃圾堆裏了?

出差?什麼出差?我疑惑道。

就那個小姐,前幾天過來告訴我你去出差了,估計要好長時間不能回來,她說走得急,所以就托她來告訴我一聲。我媽媽在一旁責怪,墨兒,你怎麼還和那人糾纏在一起,她是什麼人?滿腦子都是錢。

我打斷我媽,別說了,我去洗個澡。

我把自己關進洗澡間,打開水龍頭,就蹲在地上捂著頭哭。

我媽說她和我爸就要回老家了,在這裏事太多,我爸也老是為我擔心,最主要的是我爸的病,受不得刺激,回老家了就看不到,心不煩了。

我說好,我送我爸媽上火車的時候,我媽還問我,最近怎麼沒有看到小王?

我就推辭她工作忙,哪有時間整天陪我瞎逛。

可是我心裏又驟然想起小王,她已經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她現在怎麼樣了?小王是一個做事不經過大腦的人,不會真的出什麼事了吧?

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找,問遍了她身邊的朋友,同事,沒有一個人知道小王去了哪裏。

老王現在每天都在家裏喝悶酒,滿臉的胡須也不刮,頭發淩亂的像個瘋子,看到我就讓我滾,讓我去找小王,找不到小王,他跟我沒完。

抽時間我去醫院看小張了,小張一直在昏迷不醒,獵頭就一直在醫院陪著小張。

我看獵頭眼睛猩紅,黑眼圈很重,我就問他要不要休息,獵頭瞪著眼,齜著牙衝我喊,快點喊小張的名字,醫生說親近的人說話小張蘇醒的幾率會大,快點啊!

我就不停的喊,小張,小張,小張......

喊著喊著,我的眼淚不知不覺的就掉下來了,小張依舊是沒有醒。

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為什麼就那麼難抉擇?

沒想到公司不但沒有開除我,還保留了我的職位,這令我十分欣喜。

不過公司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像是看怪物一樣,也是,我早已不是我了,那個朝氣磅礴的陳默早已淹沒在紛擾迷亂的誘惑中。

我覺得我像是老鼠一樣,在公司人人都喊打我,我知道自己快幹不下去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估計我在業內也混不下去了,如果真的離開了這個公司,我的人生不知道還有沒有起點。

這些天,我一直心不在焉的,公司的少董事長是非常有錢的富二代,於佳麗跟他在一起肯定是比和我在一起更幸福,他們是同一階層的人,而且也隻有那樣的實力才能救得了於佳麗。

可是我的心裏怎麼就是不踏實,我突然感覺自己得了抑鬱症,什麼事情都會擔憂,都會發愁,做什麼都提不及興趣。

所以我在想於佳麗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煮著開水的鍋,忘記了蓋鍋蓋,我就直接將手伸進了滾燙的開水裏。

我就捂著手跑到醫院去包紮,護士看到我的手皮都掉完了,張大了嘴不斷的驚訝,還問我疼不疼,明明很疼,可我卻咧著嘴直搖頭。護士包紮的時候好像比我還疼痛,齜著牙吸著涼氣,說,我從來沒見過傷成這樣還能笑得出來的人。我卻想到了於佳麗,她比我堅強。

包紮好,又拿了一些藥,我又想起來小張,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一些,我準備過去看看她。

來到小張病房的時候,發現小張和獵頭都不在,難道小張醒了?或者是出院了?

我問護士,護士驚訝不已,說白天的時候小張還在昏迷呢,護士說要趕緊報告醫院,然後就跑開了。

我給獵頭打電話,他沒有接。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在想於佳麗,這個世界還真是奇妙,就這樣我們把彼此成功的甩掉了。

門外想起了敲門聲,我很疑惑這個時候誰會來找我呢,不過我想著還是跑過去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