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工友們也都各自攜帶著滿滿當當的工具和裝備,像是勤勞的工蟻一般在漆黑鏽蝕斑駁的船體上不停地勞作著。
要說這工作量著實不小。要知道,這可是一艘大鐵船,而且漏水的地方是在船底。這荒郊野嶺的,又沒有什麼起重工具,也沒有什麼滑軌、導車什麼的,什麼都得靠自己的力氣和肩膀。從破洞進入船艙裏的那些沙子啊、海水啊、海草啊、貝殼啊、海蟹啊,什麼的都得給弄出去。
還得在底麵挖一個大坑,這樣才能方便作業。船體上得重新除鏽、除死掉的貝殼、打磨、噴漆,等等一幹又髒又累又苦的活兒。破鋼板要整齊地割掉,扭曲的部位得用氣錘狠狠地砸直。切割好的鋼板需要嚴絲合縫地給焊上,還得焊結實了,裏麵不能有小孔,不能留有焊渣,要不然就容易出事故,焊接之後還得用化學噴霧劑進行探傷……
這片小小的海灘之上,從上午一開始一直到下午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那空氣壓縮機、電焊機、氣錘機等等的響聲是一陣接著一陣。工人們汗流浹背,尤其是悶在悶艙裏進行焊接的船工,那更是累。幾乎悶不透風,還要忍受嗆人的有毒的煙氣,還要忍受金屬焊條的融化所帶來的高溫炙烤。那,絕對是人間煉獄。
可船工們絲毫不叫苦,中午方婷和宋佳過來送飯,工人們擦了臉,洗了手,就著海邊的沙灘就吃喝了起來,還樂嗬嗬地相互開著玩笑。呂強看到此,是相當感動。至少,他們做出了自己所能做出的一切。
呂強幫不上什麼忙,就在旁邊的那塊最高的礁石上給船工們放哨。望遠鏡就掛在他的脖子上,放置在胸前,隻要遠處出現什麼風吹草動,就趕緊地看過去。手中的是那杆寶貝的狙擊步槍。子彈帶就斜跨在身上,謹慎地監視著四周。
第一天很快就過去了。船體看上去比之前還要破爛,當然,這是必須的,必須拆除那些被破壞了的部分,才能更好地補上。
船工們的確累壞了,車子開回去,剛吃過晚飯,就直接各自回屋睡覺了。宋佳、方婷和孫潔、餘菲自告奮勇地準備擔任夜間的巡邏工作。呂強也挺累,隻要把這工作交給了她們。不過這幾天那些喪屍隻是在周圍遊蕩,卻並不攻擊。偶爾的幾次攻擊隻是那些冒冒失失的從別處偏遠的地方和角落,尋覓著活人氣味,匆匆趕過來的零散的喪屍幹的。
而盤踞在港口的那群差不多有上萬頭喪屍所組成的喪屍部落,卻根本就按兵不動。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呂強總覺得那個身材非常矮小,矮小的身體上麵頂著一個大大腦殼的喪屍頭領一定是在思考。呂強對於這種思考真的有些怵。如果這些本來就具有一定級異能的能喪屍再具有的相當的智慧,恐怕人類以後很難再翻盤了,它們才是這顆星球的真正統治者。因為喪屍也將會是智慧生物,盡管這種智慧隻集中在極少數的一些頂級喪屍的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