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距離這邊嚴陣以待的營地大門還有五十多米的時候,暴徒的車隊突然停住了。前麵那輛車停下,後麵的車子分別向兩邊開過去,平行地排列在了營地大門的正前方。每一輛車身上都加裝了厚厚的防彈鋼板,而大大小小的長槍短炮從不同的槍眼中伸出來,呂強注意到就在那些擋板的縫隙後麵,都是些身體精壯的男性。有的上身裸露,露出描龍畫虎的結實上身,有的脖子上掛著一條狗鏈那麼粗的金鏈子。這些人即便是在末世之前的社會裏麵,估計也是流氓混混。
——壞人在什麼時代都會是壞人。
對於這些暴徒來說,緊閉的大門就意味著這是對於他們到來的拒絕。如果想靠蒙騙,是進入不了這個營地的。
就在那輛改裝越野車的上麵左右兩側有兩個喇叭,不多時,喇叭裏麵傳來了聲音:“裏麵的人聽著,我是聽到你們的廣播才過來的。聽說你們這裏有充足的食物,我想我們現在缺的就是這個。我知道你們都躲在裏麵,正朝外偷偷地看。別想藏起來,別想拒絕我的要求。那對你們沒有好處。”
這個聲音聽上去有些文質彬彬,但這絕對是最後的通牒。
“媽-的!”呂強趴在機槍掩體的後麵惡狠狠地咒罵了一聲,“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啊。真讓你們進來,那車子上裝的人就會更多了。”
李雲飛這個時候給呂強遞過來一個用厚草皮紙卷起來的揚聲筒,呂強抓過來朝外麵喊道:“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但最好不好打這個營地的主意。那會讓你們吃苦頭的。如果真的有誠意的話,最好把你們後麵那輛車裏麵被綁著的人都給放了。”
就在五十多米開外的地方,在為首的那輛被厚厚防彈裝甲披掛的改裝越野車裏麵,一個皮膚黝黑,臉頰的一側有一道深深的刀疤,胳膊上有猩紅色的紋身,眼睛上帶上一個咖啡色漸變透明眼鏡的中年光頭男人,正在吧嗒吧嗒地抽著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的一根紅南京卷煙。當聽完了這邊的回應,這個人嘴角的肌肉一陣抖動,狠狠地向著車窗的外麵扔出了碾碎的煙頭,“既然找死,那就別怪我給你們找了條最好的路子。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遇到敢活著跟我黑老二作對的。凡是膽敢作對的,都死了。”
“李岩,告訴他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再不聽話乖乖地打開大門,我就攻打進去,把你們全部殺光!”這支暴徒隊伍中的老大黑老二對著坐在旁邊的一個戴眼鏡的手下說道。
“這……”那個戴眼鏡的猶豫一下,的確,這樣血腥粗暴的語言對於他來說的確有些難以開口。
“真是廢物!當初看你可憐巴巴地跪地求饒命,又看你是名牌大學的博士生,懂的比我們多,我心一軟才讓你做我的助手,連個話都不會說。飯桶!廢物!”
黑老二的一番咒罵和訓斥讓剛剛加入這個暴徒團夥的大齡博士生李岩的臉上頓時是一陣青紅赤白。
“老大,當初就不該收留這小子。他不會開槍,拿著槍都哆嗦,也不敢殺人,我估計給他一隻雞都不敢殺。”從後座上探過來一個尖瘦的腦袋,臉上的各種五官摻雜在一起,顯得尤為猥瑣。
“你懂什麼!”黑老二也對這個家夥也是一番訓斥,“有了這個博士生,就能夠把我們隊伍的平均文化水平能提高一個檔次。原來跟我混的都是粗人,大部分都是連小學沒畢業,李岩一進來,咱們至少能平均混上小學畢業了。你懂不懂?咱們打劫也是要有文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