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太陽剛剛升起沒多久,營地裏麵的幸存者們開始了一天的勞作準備,洗漱、喂牛、吃早餐。呂強派人給那個男人和女人送了一些吃的東西。
不久,天空中出現了轟隆隆的聲音,有六架直升機從西南方向飛過來,其中一架留在空中警戒偵察盤旋,上麵有數口射炮一直在對準著營地裏麵的人。其餘的直升機落在了營地附近的草場空地上。
幹枯的昨年草和新鮮的今年草一起被強勁的烈風吹得伏地抖索。
從機艙裏麵跑下來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裝甲兵,無一例外地穿戴著銀灰色人形裝甲,但手中抱著各式各樣的巨大武器,看上去就顯得很厲害的樣子。
一個顯然頭盔上的標誌與其他裝甲兵不同的指揮官用無線電波布置著戰鬥部署。他們顯然不放心這些對於他們來說算的是“荒原流民”的幸存者。
呂強讓他們進入了營地。看到了女人,指揮官才放下心,向著那女人敬了一個軍禮,然後大手一揮,手下的十幾個裝甲兵立刻把女人團團包圍保護了起來。
“她——”女人領著正用胖乎乎的小手背揉著眼睛的小琪說,“我帶走了。”
這不是商量的口吻。更像是審判之後的判決書,帶著不能違抗的色彩。
“你知道她在我那個地方會生活的比在這兒要好得多。”女人傲慢地對著呂強說道,“她會接受更好的教育,接受更多的知識,懂得並學會更高貴的禮節,而不是在這個肮髒的、更可怕的是隨時都有可能被居住在城市裏的生化人大軍所吞沒的地方被埋沒掉。”
呂強沒有說話。他低著頭。他知道女人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而至於小琪的父母,他也沒有半點消息,而現在,的確沒有比被這個女人帶走更好的保護手段了。
而且,她的語氣帶著難以抗拒的威脅。圍繞在她身體周圍,持著威力巨大的槍械一致對外的武裝裝甲兵隨時可以用身上所攜帶的各種聚能武器將這個營地裏的所有,像是摧枯拉朽一般給毀滅掉。最終,她還是會帶走她。
“要知道,我能夠給予你們的最大的恩賜就是讓你們還繼續活著。流民對於我們來說毫無用處,更是平添了增加生化人數量的可能。要保持人種的純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荒原上的所有流民都給殺掉。但這,的確有點太殘忍了。而且我會留下兩具人形裝甲給你們,作為我帶走韓梅的交換。這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一種奢侈。我從來沒有對荒原上的流民這麼大方過。”
女人說了很多話。在這期間,呂強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很好。我能夠感受到你的恐懼。那麼,我們就成交了。”說著,女人給那名指揮官使了一個眼色。所有的裝甲兵小心謹慎地朝著營地的外麵走去。她和那個直升機駕駛員所穿戴的裝甲被留在了房間裏麵。
小琪沒有哭,沒有鬧。也沒有抗拒女人領著她的手腕朝外麵走。她是個聰明的孩子。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生了,就是難以抗拒的。一切的反抗最後隻能是徒勞,甚至會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