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醒來的時候,呂強驚訝地發現浴缸裏麵的水變成了一種非常可怕的暗紅色。但不單單是某一種顏色,而是多種肮髒顏色的結合。他奇怪地注意到自己的身體表層細胞正在緩緩地向著外麵的水裏飄出絲絲的混濁物,最終停止了。
當他站起來,發現自己自從十年前的那場異變以來,身上所有的傷口和傷疤像是被神奇的魔法仔細消除一般消失不見。而皮膚變得光潔、像是出生的嬰兒一般。而在出水的那一刹那,恢複成年男性的肌膚質感和色澤。但是全身上下,沒有了所有的傷疤。
這真是令他感到奇怪。不過對於自己的身體,他無法了解太多。隻知道這肯定是一種對於自身生理的一種反射性調節罷了。可以將自己體內的所有毒素都傾力排出體外,從而讓自己獲得一種仿若新生之後的身體。
呂強換掉了浴缸裏的熱水。重新泡了一次普通的熱水澡。然後換上了新的衣裳,走出了單人間浴缸。
當他推開自己房門的時候,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兒。他將拳頭悄悄地攥了起來,將自己調整在隨時可以進攻的狀態。推開門,發現自己的床上坐著一個女人。——是那個上次進他房間裏麵的護士。
“聽說你要走了是嗎?”護士看到了呂強,幽幽地說。
“你的消息倒還很靈通嘛。”呂強不再看她,兀自坐著自己的準備工作。毫無顧忌地當著她的麵,給自己穿上了一身行裝。
“還回來嗎?”護士擔憂地說道。
“不知道。”呂強說。實際上他真的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畢竟,未來的事情,誰也無法說得清。說不定呂強就在途中被生化人給殺了呢。
“我……我很擔心你……”護士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你難道不應該是恨我嗎?那天晚上我對你那樣。”呂強將狙擊槍子彈數了數,然後分門別類地放在了自己的彈袋裏麵。
“不。那讓我更加覺得你是一個好男人。同時感到……自慚形穢。我是一個婊-子,正如你心裏所想的那樣。”女人哀怨地說道。
“我可不那麼想。在這樣的世界裏,能夠依靠自己的能力而頑強地活著,這就是偉大的事,管他是哪個方麵呢。”呂強將自己在機場鎮找到了mp3、水壺等等東西,都掛在了自己的身體上。
“謝謝你會這樣想……”女人默默地低了頭,然後又抬了起來,“真有點舍不得你走……”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呂強說,“何況這裏也挺適合你的……”
女人不再說話了。她站了起來,朝他走了過來,在背滿行裝的他的身上,緊緊地擁抱了他的胸膛。
“我會想你的……”女人說。
“能夠被一個人想著,我很榮幸……”呂強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他用一隻手推開了她的身體,然後走出了房間的門,這一次,他沒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