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也……救了我……”呂強說。
“我們算是……扯平了……”上尉那漸漸失去血色的臉龐上露出了最後一絲微笑,“我……我有最後一件……一件事情要問你……”
“說。你問吧。”呂強聲音顫抖著回答。
“你……你到底是不是……生化人的臥底……?”雷鳴氣若遊絲地問道。
呂強一怔,他沒想到上尉居然會問這個問題,“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是生化人的臥底呢?我的一些好朋友就是被生化人殺死的。”
“看來……的確是我錯了……”雷鳴上尉最終鬆了一口氣,而再也沒有了呼吸。
“上尉!”呂強痛哭不已。
沒多時旁邊響起來一陣雜亂腳步聲。呂強抬起淚眼一看,居然是夜玫瑰。
她行色匆匆,驚慌失措。當看到雷鳴上尉那已經一動不動,逐漸冰冷的軀體之後,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夜玫瑰失神地癱在了雷鳴的屍體麵前,喃喃地說道:“你還是離我而去了……”而後她嚎啕大哭。
哭得像是一個淚人。這與她平時那威嚴端莊的軍隊指揮者的儀態完全就是兩個極端。而在這個時候,呂強才覺得夜玫瑰是個女人,她也是有著豐富的感情,有著痛苦與傷悲的一個普通女人。
夜玫瑰抱住了呂強,緊緊地抱住了他。像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一般在他的肩膀上放聲痛哭著。仿若是要宣泄出沉澱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遠的悲傷。
呂強慢慢地抬了一隻手臂,停在了靠近她背後不遠的地方,頓了一下,然後最終還是覆蓋上了夜玫瑰的後背以及秀發。作為非常低階的下屬,他這樣做,顯然屬於一種非常嚴重的冒犯。但是在這個時候,呂強覺得,他隻是作為一名男性在給一名女性,給她所需要的安慰而已。這是人之常情。
夜玫瑰哭了許久許久。然後才漸漸地停止了哭泣。她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趕緊慌不迭地將自己的身體從呂強的肩膀上挪開。然後拭掉了自己臉上的淚痕。
“很奇怪是吧?”夜玫瑰說道。
“作為一名長官。我竟然會為一名普通的突擊隊指揮官而放聲痛哭。很失態是吧?”夜玫瑰繼續擦擦拭掉臉頰上的淚珠說道。
“實話告訴你吧。我和他上過床。”夜玫瑰這赤-裸-裸的話著實讓呂強震驚了一下。
…………
“在我沒遇到雷鳴的時候,那時候的我還在那幫暴徒的手裏……”夜玫瑰頹然地坐在這冰冷的地麵上,“在路過一個小鎮廢墟的時候,暴徒的隊伍受到了攻擊。那就是新唐城的人。帶隊的就是雷鳴。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是一個小隊的領隊了。我是暴徒手中的人質……更確切地說,應該是——玩物。暴徒的人很多,有很多槍,還有充足的子彈。
“雷鳴手下的人不多。而且剛剛經曆過一場戰鬥。雷鳴後來撫摸著我的身體說,那個時候他在廢墟的高層建築之上看到了在暴徒隊伍中的我,他的心裏顫悸了一下。戰鬥很激烈,雷鳴帶著他的部下和那幫暴徒以及後來聞著血腥味來的喪屍群勇敢地搏鬥。他受了傷,很嚴重,手下也在陸續死去,但最終,他還是從槍林彈雨以及喪屍的血盆大口中救出了我。
“我稍稍懂一些醫療護理的知識。那個晚上,我為他療傷,然後就……雖然他救了我的命,但事後我覺得我已經把他的救命之恩用自己的身體給還上。畢竟,除了這個,我沒有其他可以隨意動用的東西。唯有自己的身體。經曆了那麼多的事情,我知道,隻有依附於更加強大的力量,才能獲得生存。因此,我離開了雷鳴,到了新唐城。成為了一名軍隊裏麵地位最為低下的那一階層。後來,我遇到了泰隆,那個時候他視察自己的軍隊。我故意讓自己暴露在他的視線裏,並成功地引誘了他。是的,引誘。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