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嗎?”連青顏抬頭直視這弓天影淡淡的問道。
“連青顏,事到如今,你莫非真以為我沒有一點兒真憑實據,就來你們緝凶盟的地盤興師問罪吧?”弓天影似乎對於連青顏的執著感到可笑。
“來啊,帶洛秋年上來。”慕容妍冷冷地說。
慕容妍的話,仿佛是在連青顏死穴上插下了致命一刀,令他麵如死灰,全身失去了最後一絲生氣。
洛秋年在兩名橫眉怒目的越女宮劍客的押解下踉踉蹌蹌地來到聚義廳,這兩名女劍客在他膝蓋彎處狠狠一踢,可憐這位養尊處優的洛家小少爺就這樣一個狗吃屎趴伏到連青顏和弓天影身邊。
洛秋年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焦急地在聚義廳中看了一圈,一眼看見剛剛從鮑夜行魔爪中脫身的舒秀英,立刻驚喜地叫道:“秀英姑娘,你完好無恙我就放心了,這些日子聽說你落入鮑夜行的魔爪,我寢食不安,坐臥不寧,一心想要救你出來,如今見到你好端端的,我就算是死也安心了。”
被他叫到名字的舒秀英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半晌說部出話來,似乎沒想到洛秋年對她竟有這一番心意。
“好一個癡情公子。”弓天影微笑著望了洛秋年一眼,神色間自有一種萬事盡在掌握的揮灑自如,“連青顏,你的計劃百密一疏,沒想到洛家的小公子在我越女宮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相好。”
“天影!”在他身後的慕容妍冷哼一聲。“這怎麼可能?”
“我們從始至終,都被你耍得團團轉?”
“你怎可這樣做?”
“連青顏!”汪穀昌長老勃然大怒地來到連青顏麵前,伸手戳指他的麵頰,“你好生歹毒!竟然讓洛大先生偽造太行山寨屠滅洛門的偽書,誘騙我七大劍派和太行山寨火並,你和洛家好坐收漁翁之利,而你就可好生生享用風光無限的月俠名號。嘿嘿,好威風,好煞氣!率領七大劍派健兒平滅太行山的英雄,這可比一戰而平天山西路的功績更加輝煌!”
“不知道這一回,大唐詩人會用什麼樣的詩句來形容你月俠連青顏的功績?說不定,後人會將你和劍神顧天涯相提並論,前後相應。可憐七大劍派的癡兒就成了你建功立業的墊腳石。”慕容妍冷笑著說道。
屋內無論是緝凶盟的盟眾,還是越女宮的女劍客紛紛用憤恨譴責的目光望向此刻孤零零站在大廳中央的連青顏,仿佛這一刻,他已經不再是天山月俠,而是惡貫滿盈的江湖巨惡。
弓天影冷笑著走到連青顏身邊,將頭湊到他耳邊,輕聲道:“聽到劈裏啪啦的聲音了嗎?那是你大俠形象在人們心中碎裂的聲音。我跟你說過,遲早要一天,我會踩著你的頭頂出人頭地。”
“哼,平滅太行山的英雄、大唐詩人歌頌的劍神,這就是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道中人整日裏念念不忘的事?”連青顏拋開一切,仰天悲笑,“好一群義正言辭的江湖俠客。不錯,我是要逼迫七大劍派北伐太行。那又怎樣?如果我有昔年顧大俠的本事,此刻我已經站在太行山上,和太行三十六刀決一死戰。我們天山弟子往返中原和西域之間,每日看到的是胡煙四起,響馬作亂,北方黎民百姓日日遭受太行山寨的洗劫屠戮。突厥複國,朝廷內亂,邊疆戰士閉關固守,關外百姓日日生活於水深火熱之中。你們空有一身本領,卻躲在長安洛陽之南,日日聚飲歡歌,醉生夢死,追名逐利,你們這些性命,留在世間又有何用。我這一計,能夠讓你們北伐太行,血戰山賊,如果成功,救得那一方百姓,就算身經百死又有何懼?什麼英雄豪傑,名頭稱號,又豈是我連青顏所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