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氏雙雄剛剛離開醫館,祖悲秋和鄭東霆就一直在醫館門前苦候的天山弟子們團團圍住。
“祖先生,鄭捕頭!”這些天山弟子悸動得紛紛搶先開口,但是話到嘴邊,卻又一個個咽了回去。
“大家都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祖悲秋比鄭東霆和他們更熟絡一些,見狀第一個開口問道。
天山派弟子們麵麵相覷,似乎誰都不好意思先開這個口,場麵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到底怎麼了?”鄭東霆見狀都忍不住問道。
“求你們久久馮大師兄吧,他……他中了弓天影的劍罡,五髒六腑都受了劇烈震蕩,內傷極重。彭姑娘喂了他兩枚回春續命丹,暫時吊住了他的命,為了買這兩枚丹藥我們已經花光了所有銀兩。但是如果繼續治療,我們還需要一大筆錢。”天山小師妹容可盈終於第一個鼓足勇氣開口道。
“秋彤難道沒有辦法嗎?她家在洛陽產業雄厚。”祖悲秋忍不住抬頭四處尋找洛秋彤的身影。
“洛師姐和逍遙師姐夫出盡銀兩才買到這兩枚續命丹,尋找她已經回到湘紅院去取地契。但是洛家因為偽案一事被罰了大筆金錢,如今周轉艱難,也拿不出多餘的錢來。”容可盈神色黯然地說。
“師兄,這事兒……”祖悲秋焦急地望向鄭東霆。
“彭嬌!”鄭東霆心領神會,猛然間大喝一聲。
“呦,什麼事兒啊?”彭嬌此刻正躲在一邊,欣喜地一顆顆吧摸著新得的一袋上等南珠,一泛起張秀臉興奮得紅暈,此刻聽到鄭東霆的叫喚,猛然抬起頭來。
“看到我身後車上的兩箱子黃金沒有?”鄭東霆豪氣幹雲地說。
“哎,看到了。”彭嬌笑道。
“治好馮百歲,那兩箱黃金都是你的。”鄭東霆威風十足地一擺手。
“就這麼定了!”彭嬌雙眼放光地開口道,隨即一陣風一樣衝進主廳的醫室。
聽到鄭東霆一下子將兩箱子黃金都送了出去,祖悲秋一陣子輕鬆,長長地出了口氣,雙手一甩袖子,興奮地說:“哎呀,這兩箱惹人厭的物事終於被我們送出去了。”
“多謝鄭捕頭,多謝祖先生,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天山派的眾弟子此刻終於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滿心歡喜的朝二人抱拳稱謝。
“啊哈哈,不必客氣,各位,真想不到彭嬌居然這麼黑心,見死不救,這種事我們怎麼會看得過眼。”鄭東霆意氣風發,得意得幾乎找不著北。
祖悲秋也因為做了一件好事心情愉快,顧盼自豪。就在這時,他一眼瞥見剛剛走進醫館的洛秋彤。他顯然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朝他投來讚許的秀美微笑。這一瞬間,祖悲秋身子一輕,幾乎騰雲駕霧而去。
但接著看到了洛秋彤挽著的逍遙胳膊的手,臉色又黯淡了下來,想著剛剛容可盈叫逍遙為師姐夫的話,臉色不禁變得更加黯然。
這一切鄭東霆都看在眼裏,雖然生氣,但卻沒什麼辦法,畢竟男歡女愛這事要兩人都願意的,拍了拍祖悲秋的背,輕輕一歎。
“悲秋,鄭捕頭謝謝你們。”洛秋彤上前一步,誠懇的說道。
“是啊,謝謝你們,我沒有能力幫助洛姑娘,真的很慚愧。”逍遙嘴角還是像往常一般的輕輕挑著,淡淡的說道。
“恩,沒什麼的,我們隻是舉手之勞……”祖悲秋伸手一拉要開口說話的鄭東霆,低著頭,淡淡的說道。
“對你們是舉手之勞,但對我天山派來說卻是大大的恩德。”洛秋彤回了一句,對著逍遙說道,“逍遙,難道你還不明白麼?我喜歡你不是為了什麼,隻求你對我好就夠了。”
逍遙嘴角一挑,沒有說話。
“哎呀,師姐夫,我都叫你師姐夫了,我師姐都說得很清楚了,你還想怎麼樣嗎!”容可盈實在是看不過去逍遙對洛秋彤不冷不熱的態度了,於是幹脆把話挑明了。
“你還小,不會明白的,有些事不是想就可以辦到的,有些感情就算付出也不會得到回報。”逍遙收起了臉上的微笑,輕聲說道。
鄭東霆,祖悲秋隨著天山弟子們早早就埋伏在南市,而逍遙和醉含笑卻是不知所蹤。
街鼓一落已經湧到了南市中心,占得了最靠近擂台的位置。今夜本該是最令人激動興奮的時刻,但是天山弟子此刻卻人人頭纏白布,神色肅穆,似乎已經做好了舍命一搏的準備。
昨夜弓天影手下無情,令天山最優秀的弟子一死一傷,已經和天山派結下了血仇,就算打不過他,這些天山弟子也決不讓他舒舒服服地奪取論劍公子的稱號。
連青顏此刻也在六位關中掌刑官的押解下早早來到了南市,站到天山眾弟子的身邊。
在他的身邊,胖瘦二劍客宛如門神一般站立兩側,默默守護著他。令人感到眼前一亮的是,今天他的身邊多了一位橘紅色衣衫的秀麗女子,鄭祖二人朝他看了一眼,頓時認出這少女乃是著名風媒飛魚七星塘的少主魚邀霞。
萬眾歡呼聲中,幾位鎮擂人攜手來到已經擺好的擂台旁,擂台默默地巍然屹立,告訴眾人洛陽擂的最終搭建完成。令人奇怪的是,今夜洛陽擂台上少了一個身影,那位神秘莫測的關中掌門人並沒有列席在鎮擂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