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東霆聽到這裏,渾身一激靈,心膽俱寒。三十六刀堂的闖殿手名堂實在太大。太行三十六刀和南十八寨寨主的來曆一向隻有兩種。一種是江湖成名的刀客拜山投靠,考驗合格後,則直接升為三十六刀中的一員。而另一種則是太行山自行教導出來的弟子。這些弟子從小在太行練刀,成績優異者入選太行先鋒營。每隔一段時間,先鋒營的刀客就會被太行派去中原各大門派闖壇踢寨。天山、少林、越女宮因為防衛森嚴情況還好些,但是,嵩山、浣花、海南、關中四派則被太行山的闖壇踢寨者騷擾得不輕,五大幫更是屢遭其害。先鋒營的刀客往往白布包頭,單槍匹馬一人一刀獨闖各派重要堂口。如果這些刀客能夠單憑一個人的實力在各派常口的刀山劍海裏殺出一條血路,則會入選太行山精銳刀營--闖殿營,這些刀客就是太行闖殿手。如果他們在獨闖堂口的時候殺死了各派重要的首腦,則會被提拔為三十六刀或者十八寨寨主。南太行第二寨寨主黨三刀就是靠這番經曆當上了寨主的。
所以這些闖殿手都是在腥風血雨轉過圈、在刀山劍海裏打過滾的絕命刀手,任何一人放到江湖上都可以獨當一麵。召集一來就是一百多人,怎能不讓鄭東霆暗暗叫苦。
就在鄭東霆默默思忖對策的時候,背後的祖悲秋“嗨”的一聲從紫藤椅上跳了下來,雙手一擺,做了一個“點穴起身”的起手式。
“師弟,你做什麼?”鄭東霆看在眼裏嚇了一跳。
“嗯?”祖悲秋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師兄,不是要二打一先收拾他嗎?”
“收拾什麼,給我跳上來!”鄭東霆氣得七竅生煙,就算“判官”莫相見沒有祖悲秋說的那麼厲害,和一百多個闖殿手同時過招,一招過後自己手腳能夠剩下幾條都難說。
“想跑?”莫相見獰笑一聲,身子一閃,仿佛一道黑色的箭影瞬間飛到鄭東霆的身前,雙刀一展切向他的腳麵。鄭東霆用手一把拉起祖悲事一甩,將他拋回藤椅上,雙腿一彈,飛入空中,間不容發地躲開了莫相見的鴛鴦雙刀。莫相見的身子旋風般一轉,雙刀電轉而回,卷向他的膝下三寸處。鄭東霆雙腿一抬,淩空劈叉,再次閃開了這閃電雙刀。莫相見身子半空中一個盤旋,雙刀成風車狀斜切向鄭東霆腰臂相連處。鄭東霆腰眼一使勁兒,淩空一個倒空翻,身子倒扣著在空中畫了一個弧線,妙到巔毫地閃開了莫相見的第三波攻勢。
閃過第三刀,鄭東霆已經對莫相見的刀法了解了三分,知道和這個矬子過招最忌和他纏鬥,這削麵連環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如果讓他刀勢盡展,神仙也難逃。相比之下,太行山的闖殿營似乎還比較安全些。
鄭東霆心念電轉之間已經有了計較,隻見他身子仿佛一道灰虹,閃電般撞入闖殿手的刀陣,宛若魷魚般左搖右晃,閃過幾名馬手身影後,飛快地衝天而起,身子在空中一彈一展,頓時躥出了丈,不等自己落地,他蜷起身子連翻數個跟頭,在腳尖點地的瞬間,猛然彈開身子,靠這一彈之力再次直射出十丈之遙。接著雙腳一踏地,旋身前空翻,邊疆十數個跟頭翻出去,眨眼間已經跑出了百餘丈。
“哈哈,什麼闖殿營,你就吹吧,全都是擺設!師弟,看見沒有,師兄這輕功沒嚇著你吧?”鄭東霆一邊起勁兒地奔跑,一邊得意洋洋地問道。
但是他的身後靜悄悄地,什麼動靜都沒有。
“師弟?”鄭東霆隻感到汗毛倒豎,轉頭一看,卻發現紫藤椅中空空如也。
“啊!”鄭東霆回頭望去,隻見數十丈之外祖悲秋正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數名太行闖殿刀手正朝他蜂擁而上,眼看就要將他亂刃分屍。
“我的天!”鄭東霆此刻頓時想起自己後空翻之時忘了提醒祖悲秋抓緊扶手,他定然是在那個時候一個倒栽蔥摔落在地的。
“莫傷我師弟!”鄭東霆大急之下翻手掣下銀弓,一邊飛奔而回,一邊彎弓搭箭,連珠炮一般連射出十數箭。追到他身後的莫相見正好迎頭趕上箭雨,他大喝一聲,身子一個飛旋,雙刀化為一片光幕,將這十幾前盡數撥開。但是鄭家神箭確實威力驚人,莫相見雖然武功高絕,但是一時之間隻能將注意力都集中在白羽箭上,也顧不得其他事。鄭東霆風風火火地從他身邊擦肩而過,他也隻能幹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