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重威,是個男人就給我冒個頭,天天就知道東躲西藏,你以為你能躲一輩子嗎?蕭家槍一共隻有七路,你個大男人學了二十年還記不全,我要是你早就買塊豆腐自己撞死算了,活著都是浪費糧食!
“蕭家祖上縱橫漠北,把突厥人都殺得繳了械,那是多大的威風!你現在憑你那杆銀槍能滅得了誰?你也隻能拿它曬曬衣服晾晾被子,你祖宗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就躲著我吧,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在我眼前出現,有你這樣的夫婿算我祖上損了陰德,你倒寧可做了寡婦一輩子伴著塊貞節牌坊,至少人家刻上去的東西能記一輩子。
“記三招忘兩式,知道的說你那是腦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漏勺!吃飯比別人多吃三碗,敢情都是從後腦勺漏出動喂了狗!”
聽那花紫英罵得起勁兒,鄭東霆和祖悲秋忍不住笑得頭腦發顫,可惜笑聲都被蕭重威狠狠地堵在了嘴裏。二人轉頭望去,隻見這位健忘的蕭家公子此刻已經渾身顫抖,淚流滿麵。一旁的彭七看著他,似乎深知其中原委,隻是搖頭歎息。
花紫英罵過一陣,看到天色已經擦黑,狠狠一跺腳,轉頭轟的一聲關上蕭府大門,人也消失在了蕭府的深宅大院之中。聽著她的腳步聲漸漸去遠,蕭重威之才緩緩放開鄭東霆和祖悲秋,雙手捂住了臉,整個人靠在牆角,低聲抽泣了起來。
鄭東霆和祖悲秋不約而同地止住了笑容,和彭七一起蹲在牆角,默默看著蕭重威,這四個人就在這堵矮牆後麵陷入了一片沉寂。
過了良久,蕭重威才深深吸了一口氣,用袖口擦了擦眼睛,啞聲道:“幾位見笑了……”
“蕭兄……”鄭東霆抓起他的手輕輕拍了拍,“你一個爺們兒,怎麼被自家的婆娘糟蹋到這步田地啊。”
“別提了,說出來都是眼淚!”蕭重威啞著嗓子說道。
“師兄,我……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女人,好可怕。”祖悲秋小聲道。
“唉……”蕭重威用力的歎了口氣,緩緩的搖了搖頭,“剛開始的時候和她不這樣。剛成親的那會兒我們兩情相悅,情投意合,仿佛蜜裏調油,天天膩在一起,一科都分不開。”
“後來怎麼變成這樣了 ?”祖悲秋好奇的問道。
“我……不知道,也許是在一起呆得太久,厭了,也許是天天柴米油鹽,雞毛蒜皮,煩了,也許是發現我並沒有當初想象的那樣好,失望了,有或者三樣都有一點兒。女人的心,我們男人不會懂。”蕭重威蹲坐在地上,垂頭喪氣地答道。
“我看嫂子對你似乎有點兒恨鐵不成剛。”彭七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隻不過是找個由頭罵我。我這個健忘的毛病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怎會不知。隻是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找到我頭上出氣。”蕭重威憤然道。
“女人嘛,每個月總有一兩天心情差,忍了吧,兄弟。”鄭東霆用力一拍蕭重威的肩膀。
“開始的時候,不過是一兩天,我以為忍一忍就會雨過天晴。漸漸地,兩天變成了四天,四天變成了八天,還沒等你反應過來,她的心情隻要陰天下雨、刮風打雷就會不好。天晴的時候,一朵雲彩遮了太陽,立刻讓她火冒三丈。一個月裏沒一個日子你不擔心她會找你出氣。壞心情變成了唯一的心情,倒黴的最後還是我這個做丈夫的 。”
蕭重威說到這裏眼圈再次紅了起來,“動不動就說我健忘,說我沒記性。我為什麼會忘事兒,還不是被她嚇出來的 ?”
彭七、鄭東霆和祖悲秋陪他歎了會兒氣,誰都不好再說一句話,隻是搖頭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