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皇後聞言,抬眼看向龍靖軒,眸『色』冷凝,“謊稱有孕陷害王妃,還濫殺無辜,這就是靖王給月兒定的罪?本宮知曉了,不過這些也隻是靖王你的一麵之詞,是否應該給月兒一次辯白的機會呢?皇上,不如現在就讓月兒入宮問個清楚可好?”
“如此也好。”武德皇帝頷首,正打算開口吩咐內侍傳話,龍靖軒卻先一步高聲道,
“不行!兒臣不同意!”
“不同意?”武德皇帝怒氣衝衝地喝道,“混賬東西!你還有何異議?”
龍靖軒似完全沒感受到武德皇帝的怒意一般,神『色』淡然地朝他拱了拱手,道,“父皇,萬事皆講求一個理字。那蕭如月陷害的是本王的王妃,杖斃的是靖王府的家仆,這本是本王的府宅內裏之事,本王自會親自審問清楚,不勞父皇母後費心!”
武德皇帝鳳目眯起,目光冷寒地盯著龍靖軒,道,“若朕今日執意要宣她入宮呢?”
龍靖軒一臉無懼地對上他的目光,“那父皇就先賜死兒臣!”
“你!你還想抗旨不成?”武德皇帝大手一落,桌案發出一聲巨響。
龍靖軒完全不為所動,“有些事,兒臣必須要做,即使抗旨也在所不惜!”
武德皇帝怒極反笑道,“好!你,你很好!真是朕養的好兒子!你給朕滾出去!你給朕滾出去!”
“兒臣告退!”龍靖軒垂眸行了一禮,懶懶地退出了大殿。
武德皇帝舒緩了一口,才對著下首的蕭皇後歎道,“蕭嬛,朕有負你所托!”
蕭皇後眸光一沉,冷冷笑道,“皇上何必說這樣的話?您若想做一件事情豈有做不到的道理?臣妾告退!”
言下之意是你若有心相幫,有的是法子讓靖王放了月兒,豈會就這麼讓他走了,不過是敷衍罷了。
蕭皇後說完,霍然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望著蕭皇後憤然離去的背影,武德皇帝略帶苦澀地笑了笑,對著一旁的李青墨說道,“青墨,朕,是不是又做錯了?”
“皇上您並沒有錯,隻是……”李青墨欲言又止。
“隻是什麼?但說無妨。”武德皇帝苦笑,“這麼多年了,你我之間又有什麼不能說的?”
“皇上願聽,那奴才就鬥膽說一句。”李青墨頓了頓,語帶深意地說道,“其實皇上所為本沒有錯,隻是時隔多年,皇後娘娘已經不是當初的那位蕭家大小姐了,而皇上,卻還是當初的懷王。這,便是錯。”
武德皇帝聞言,微微一愣,隨即自嘲地笑了笑,道,“你比朕看得通透。”
李青墨輕歎了口氣,“不是奴才看得通透,而是皇上,關心則『亂』。”
“是啊,關心則『亂』。”武德皇帝苦澀一笑,“朕一直都知道,她已然不是當初的那個她了,隻是朕還活在過往的記憶中,不願走出來。朕什麼都可以給她,甚至連這皇位都可以拱手相讓。隻是軒兒是婉華唯一的骨肉,朕定然是要替她保住的,這是朕欠婉華的,也是朕欠君庭的,朕終究是虧欠他嶺南王府太多,太多了……”
“皇上,往事已已,斯人已逝,您別想太多了。”
“朕近來時常想起當初,若可以,朕寧願用這皇位換回從前的片刻。朕不是一個好皇帝,實在愧對祖先社稷所托。”
“皇上,您本是一代明主,隻是帝王,終究不宜有太多的深情。”
“你說得對,隻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如今說來,一切似乎都太遲了。”
“皇上,恕奴才鬥膽一句,如今當務之急便是保護好靖王。靖王今日所為,算是與蕭家徹底撕破臉了,奴才擔心皇後娘娘會公然對付靖王。”
“放心吧,朕已然把皇家最好的影衛都賜給了他,況且還有靖王府,那些四通八達的密道,總能在最危難時刻保他一命的。”
“皇上待靖王之心從未比其他兩位皇子少半分,靖王冰雪聰明,將來他會懂得您的苦心的。”李青墨歎道。
“懂不懂都無妨,總歸這是朕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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