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還行,過來偷聽的時候,知道帶兩杯水,順便也記得把腦子帶上了!”秦滄貌似誇獎,實際上卻是實實在在的擠兌,開口調侃了唐果幾句。
唐果不用照鏡子就知道自己的臉肯定是又紅了,因為那騰的一下就變得滾燙起來的臉頰溫度是騙不了人的。她的第一反應是想要矢口否認,說自己並沒有想要偷聽,真的是存心想要過來送水,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著秦滄的麵,她愣是不敢這麼硬著頭皮繼續死撐下去,麵不麵子的是小事,畢竟已經被人撞見和拆穿了,死撐到底也可能會很難看,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瞞不過秦滄,並且還直覺的認為秦滄一定不會喜歡與自己朝夕相處的人是個愛騙人的說謊精。
於是她假裝的很厚臉皮似的,極力掩飾著自己內心裏的尷尬,笑嘻嘻的說:“哎呀,我那不也是好奇心作祟麼!聽說有個大美人來找你,就忍不住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像別人說的那麼美。怎麼了?我妨礙你了,所以你不滿啊?”
“你要是這麼說,我倒是還需要謝謝你。”秦滄聽她這麼一說,立刻就收起了方才的戲謔和調侃,頗有些鄭重其事的對唐果說,“我還要謝謝你呢。”
“謝謝我?你謝我什麼啊?”他這麼一說,唐果就有些摸不到頭腦了,“我不就是端了兩杯水過來麼?也沒做什麼啊,你是不是跟我說反話呢?”
“沒有那個愛好。”秦滄搖搖頭,“你端著水來的正是時候,如果不是你這個時候突然跑來,我都還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擺脫夏蓉。”
“幹嘛啊,你說的好像人家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換成別人被那麼一個大美女很熱情的找上門,不知道要多開心呢!”唐果覺得秦滄對夏蓉的態度簡直有些匪夷所思,“難不成她表麵上看起來是個大美女,實際上蛇蠍心腸,無惡不作?否則好端端的你幹嘛對那個女的敵意那麼大,好像特別排斥似的呢?”
“什麼時候我看人不順眼還需要理由了?”秦滄似笑非笑的回應,“作為一個‘怪咖’,我不就是應該喜怒無常,一開口就刻薄不饒人麼!”
唐果一愣,莫名的有那麼一點心虛,難道私下裏大家把秦滄叫做“怪咖”的事情已經被他發現了麼?如果說這樣,那可就太尷尬了。自己以前也那麼叫過,就算是現在,偶爾也會在內心裏麵偷偷的用“怪咖”這個稱呼來指代秦滄,原本以為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家夥一定不會知情,所以她也沒有什麼顧慮,現在發現秦滄居然好像心中有數一樣,這可就讓她有些手足無措了。
“你不用連眼睛都不敢看我,你們這些人也不過是道聽途說的學舌眾罷了。”秦滄瞥了一眼滿臉尷尬,正在訕笑的唐果,“你以為這兩個字第一天跟著我麼?”
“那你都知道,怎麼還不想著稍微做出一點改變呢?換成別人肯定會覺得接受不了,很生氣或者很難過吧?”
“結合你之前說夏蓉到訪換成別人應該開心的那個問題,我統一給你一個答案,我,不,是,別,人!”秦滄指著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頓的說,說完之後,看了看時間,有對唐果交代道,“把水倒掉,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出發。”
“哦,好!”唐果連忙應聲,把手裏麵的水倒掉,跟著秦滄出了會客室的門。
一直到下了樓,兩個人上了車,唐果才終於忍不住開口問秦滄:“剛才在樓裏麵,我怕被別人聽見,所以沒好意思問你。別說什麼願不願意吃回頭草,我其實一直挺納悶兒你為什麼會放著好端端的大學老師不當,跑來考警察的!當大學老師不好麼?工作體麵,收入也好一些,還不需要風裏來雨裏去的,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呢!你什麼時候聽說有那麼老多人羨慕當一線警察天天出去蹲守的?”
“別人羨慕不羨慕與我有什麼關係?我隻過我自己的生活,對自己負責就夠了。”秦滄語氣淡然的回答,“更何況,你以為事情都是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單純麼?有多少超出你想象的陰暗麵都道貌岸然的藏在所謂的‘體麵風光’下麵。相比之下,我寧願過比較正麵積極,比較純粹的生活。”
“我倒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警察,尤其是刑警,是一份正麵積極的生活!”唐果覺得秦滄的觀點聽起來新奇,“成天不是麵對死人,就是麵對殺人犯,這些哪一種算是正麵和積極的呀?我怎麼覺得這一行負能量特別多呢?”
“我問你,咱們現在是去幹什麼?”秦滄沒有直接回答唐果的疑問,而是拋出了一個聽起來有些不著邊際並且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