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對孔曉彤是愛恨夾雜,所以殺了她之後,還把玫瑰花好好的安放過才離開,但是李銀柳不一樣,凶手對她的憎恨很顯然要遠多過愛,甚至不愛,留下玫瑰花有可能隻是敷衍了事,有可能隻是為了與第一樁殺人案做到形式統一,所以才不得不放的,自然就會比較敷衍糊弄一些了。對麼?”唐果問。
秦滄點了點頭:“凶手能夠選擇了孔曉彤和李銀柳,就說明有什麼共同點是讓凶手可以把孔曉彤和李銀柳這兩個看起來截然不同的人物聯係在一起的,至於這共通點到底是什麼,咱們暫時還沒有找到,這個先暫時不提。就像你方才說的,兩名女性死者都被凶手選中成了他的犧牲品,但是他對待這兩個人的態度卻又帶有一定的區別,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他並沒有把孔曉彤和李銀柳一視同仁。對於凶手而言,這兩個人既有共同點,又有明顯的區別,共同點讓她們這兩個在咱們看來截然不同的人,都成為了凶手的犧牲品,而區別又讓這兩個被凶手認為有明顯共同點的人實際上卻是不同的,孔曉彤明顯在情感上要優於李銀柳。”
唐果被秦滄說的有些雲山霧罩,聽他那一番話就好像繞口令一樣,她知道秦滄是想要表達某種意思,或者倒不如說他在講這一些話的時候,實際上心裏麵是在盤算著自己的什麼不成形的念頭,看樣子他應該是有了一點什麼想法,隻不過還不夠成熟,或者還有什麼沒有梳理通暢的關節存在,所以他才繞來繞去的,一邊分析著眼前的局麵,一邊仍舊在努力的捋順清楚自己的思路。
“長相可以排除了,性格也可以排除了,”唐果同樣有些困惑,“我實在是想不出來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有什麼樣的交集能夠讓凶手把她們聯想到一起,別說是把她們兩個人直接放在一起比較了,就算是讓我從她們的身上找出什麼相似的部分,來歸納出除了她們倆以外的帶有某種特征的特定人群,我都找不出來!”
她說完這句話,忽然發現秦滄在盯盯的看著自己,這讓她一下子變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趕忙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迅速的檢查了一下渾身上下有沒有什麼不妥,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了,才納悶的問:“你那麼看著我幹什麼呀?”
“看你居然也有瞎貓碰死耗子的時候!”秦滄似乎有些興奮,“你說的沒錯,未必是孔曉彤和李銀柳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麼直接的相似之處,而是有可能在凶手看來,她們身上都具有某種特質,能夠讓凶手聯想到另外的某一種群體,或者某一個個人,這樣就間接的構成了孔曉彤和李銀柳這兩個人之間的共同點了。”
“那你覺得她們兩個人身上的什麼特質能夠歸結在一起,聯想到某一個特定群體呢?”唐果一聽這話,也覺得有些振奮,連忙開口詢問秦滄的意見。
誰料秦滄卻聳聳肩:“不知道,我也隻是受你啟發,有了個思維方向罷了。”
這個回答雖然說多少有些令人感到失望,不過唐果倒也看得開,秦滄聰明歸聰明,但他終究不是什麼全知全能的神仙,一下子沒有辦法確定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就像他說的,有了思維方向就是好事,相信他應該會憑借著這樣的一個方向,很快的讓整個破案思路走上正軌,盡快的把真相挖掘出來的。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秦滄和唐果就隻做了大體上的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時不時的再到孔曉彤和李銀柳家所在的小區轉悠轉悠,增強一下效果,渲染一下氣氛,那個小區裏的好多個大爺大媽都認得他們兩個了,所以基本上不需要他們在到處故意跟人攀談,就在小區裏麵隨便的走一走,轉一轉,就有人會很快注意到他們,然後竊竊私語的表示警察又來了,肯定還是來調查那個誰誰誰的。
而嚴立夫和小朱這兩個和秦滄他們不謀而合的人,似乎也在做著類似的事情,於是兩組四個人就好像交接班一樣的,動不動就會在小區裏麵巧遇一下,秦滄每次都依舊是沒有什麼表示,嚴立夫依舊是好風度的主動打招呼,剩下的就是有點無可奈何的唐果,還有越來越茫然的小朱,小朱似乎有些感到奇怪了,他們在調查湯天路,但是似乎也並沒有真真正正的去做什麼實質的調查,秦滄他們口口聲聲說懷疑石理全,結果居然也是一樣,這難道不會太奇怪了麼?
唐果原本對於秦滄的猜測還是有些不大相信的,認為他用有色眼鏡去看人,所以把人都給看狹隘了,不過這兩天眼見著小朱眼中的疑惑越來越深,她才有些相信了之前秦滄的分析和判斷,覺得嚴立夫有可能真的是有所保留,沒有實打實的告訴小朱他的真實意圖。
這兩天唐果和秦滄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四處找孔曉彤和李銀柳的親朋好友,向他們打聽關於這兩個人的種種,包括性格,包括平日裏的為人處世,甚至包括衣著打扮、生活細節等等等等,秦滄跟每個人聊得都很認真,把他們描述出來的特點都總結歸納起來,最後彙總在一起,進行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