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嚴立夫給的台階,其他人的臉色也就緩和了許多,紛紛點頭,開口鼓勵唐果勇敢的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不用有什麼擔心,說錯了也不怕。
秦滄不吭聲,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其他人。
唐果見大家都這麼說,也不好再扭扭捏捏的,就把眼下的情況,還有自己跟秦滄分析出來的結論給一股腦的說了出來,說完之後,小會議室裏麵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要麼是若有所思狀,要麼是恍然大悟。
“好了,既然現在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誰來做誘餌呢?”秦滄默默的聽他們議論了一會兒之後,這才開了口,一邊打量著其他人,一邊問。
這個問題一拋出來,其他人都沒有說話,而是把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了發表完觀點之後剛剛偷偷鬆了一口氣的唐果,唐果冷不防被這麼多人盯著,渾身上下都感覺特別的不自在,別提多難受了,她下意識的在椅子上調整了一下坐姿,垂下眼皮去,假裝感受不到其他人那灼灼的目光,心裏麵就好像擂鼓一樣。
在場的所有人,此時此刻心裏麵都轉著一個非常類似的念頭,所以現場的沉默當中,有一半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而另外的一半則是一種不約而同的顧慮,如果這是什麼好事或者是什麼美差,誰先開口提議這個,自然是一份人情,一份美意,然而眼下這卻並不是什麼好差事,誰先開這個口,都或多或少的有一種推自己的戰友出去堵搶眼的意味,所以誰也不想率先開口去充當這個壞人的角色,於是就非常默契的把目光投向了唐果,心裏麵暗暗的期待著這個仿佛正在觀察桌麵紋路的姑娘能夠爽快的主動站出來,這樣就可以免去了大家的顧慮了。
唐果坐在那裏有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她頭一次覺得那些每天生活在聚光燈下的明星藝人可真是不容易,自己隻是被小會議室裏麵這麼幾雙眼睛盯著就已經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了,更不要說成千上萬雙的眼睛。
終於,大概過了一分鍾,唐果就已經坐不住了,她覺得時間仿佛已經過去了一萬年似的,再想一想之前自己和秦滄的約定,想要努力證明自己能力和價值的那件事,她便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把心一橫,抬起頭來,迎著其他人期待的目光,開口說:“那這件事要不然就——”
原本這應該是帶著一種英雄氣概的開口,然而唐果的話都還來不及說完,秦滄就用完全可以蓋過她聲音的聲調開口打斷了她還沒有來得及說完的話。
“我認為唐果首先可以排除掉了,她不適合。”秦滄對其他人說。
唐果一愣,原本剩下的半句話卡在了嘴巴裏,一臉錯愕的下意識扭頭去看秦滄,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到底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唐果不合適的話,那還有誰合適啊?咱們重案組就她一個女的。”一個平日裏和秦滄打交道不多的同事忍不住開了口,這人一向是個直脾氣,說話也總是有點衝,其他人都還忍著疑問沒有說出口的時候,他就已經忍不住先開口詢問起來了,“那你是什麼意思啊?去別的部門借人還是怎麼著?”
“在座這麼多人,應該不需要到別的部門去借人。”秦滄搖搖頭。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頓時就更加的一頭霧水了,就連坐在秦滄身旁的唐果也是一樣,她納悶的看著秦滄,覺得他說的話,每一個字都自己都聽清了,但是連在一起卻好像又聽不懂到底是什麼意思了似的,重案組就自己這麼一個女警,自己不合適,不需要去外部門借人,在座的這麼多人……秦滄的這個意思怎麼聽怎麼好像是打算用男扮女裝的方法似的,可是這樣未免有些太扯了吧?
“這件事男扮女裝就可以實現,為什麼要去借人呢?”秦滄又說。
這下唐果的下巴可真的要差一點點就直接掉下去砸到自己的腳背了,居然還真的是被自己給猜中了麼?男扮女裝?照理來說,秦滄的性格是那種理性到讓人有些覺得刻薄的類型,不應該說出這種古裝片看太多中了毒的話呀。唐果如果方才可以用一頭霧水來形容的話,那麼現在就已經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摸不到頭腦的人當然不止她一個,並且在現場的所有人當中,唐果的反應還算是最小的,其他人的反應都比她要強烈的多,有的直接目瞪口呆的忘了做出反應,有的像是看一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秦滄,還有的甚至一下子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直接噴了出來,好像秦滄剛剛說了一個笑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