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紀元亮現在人在哪裏?”秦滄聽小朱說完之後,也微微皺了皺眉。
“不知道,”小朱搖搖頭,“所以我才急著回來跟你們商量呢,紀元亮現在手機關機,根本聯係不到人,偏偏他家又是外地的,離咱們這裏還挺遠,田靜婉娘家這邊在那頭也沒有什麼別的親友,想找人幫忙過去找找紀元亮,確認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在本地都做不到,也不知道到底是這個紀元亮有問題,還是出了問題。”
“那怎麼辦呀?要大撒網,把紀元亮給找出來麼?”唐果有點沒了主意,案子才剛剛接手,這邊才確認了妻子的死,那邊丈夫又出了岔子,先是被發現曾經暗中來過嶽父母家所在的城市,卻似乎瞞著妻子和嶽父母一家,誰都沒讓知道,之後這個人又與其他人再一次失去聯係,電話也打不通,人也打聽不到在哪裏,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還是他根本就是田靜婉案的幕後真凶,現在人也殺了,所以就幹脆一走了之,遠遠的逃走躲起來了呢?這種時候似乎應該掘地三尺也把這個可疑的丈夫給找出來,但是如果鬧了很大的動靜,最後卻是虛驚一場,或者一場烏龍,那可就是開局不利,對士氣和影響都不大好。
她畢竟才離開學校沒有多久,真正接手處理過的案子也不算多,按部就班的工作和調查,這個她是沒有問題的,做起事來也可以有模有樣,但是一旦出現了什麼完完全全超出預期的事情,就一下子有些亂了方寸,拿不定主意,甚至還有一點優柔寡斷,徹徹底底的暴露了自己缺乏經驗的短板。
小朱比唐果早畢業一年,所以要比唐果的經驗豐富一丟丟,當然,也就隻有那麼一丟丟而已,所以現在也是急急忙忙過來找人一起拿主意。
三個人裏麵,嚴格說起來,從警時間最短的便是秦滄,但是他卻是最沉得住氣,也最有主意的那麼一個人,現在兩個人自然而然的也就把目光都投在了他的身上,等著聽一聽他的高見,然後再做定奪。
秦滄隻是稍微想了一下,就已經拿定了主意。
“不用理會,先擱著。”他淡然的對小朱和唐果說,“我們該做什麼做什麼。”
唐果和秦滄合作的比較久,所以已經習慣於相信和接受他的安排,小朱雖然也很佩服秦滄的水平,但心裏麵或多或少的還是會有些不確信。
“這樣沒有問題麼?”他的語氣裏麵帶著明顯的猶疑和吃不準。
秦滄點了點頭,卻好像因為小朱這樣的懷疑而失去了對他解釋說明的情緒似的,懶洋洋的站起身來,對唐果說:“你告訴他為什麼,說清楚了下樓找我。”
“咱們要去哪兒啊?”唐果被他說的一愣,同時又有點不自信,“可是我的理解也都是我自己主觀上的,不一定完全符合你的想法,萬一說的不對呢?”
“對自己有信心一點,如果不對,坑隊友的也是你。”秦滄無視了唐果的第一個問題,對小朱點了一下頭,算是示意過了,便一個人拿著外套先出去了。
唐果頓時感到壓力山大,這算什麼事兒啊,他自己明明就是嘴巴犯懶,不願意去浪費口舌,非要自己根據自己的理解去跟小朱說,到頭來如果說的不對,敢情這口鍋還得自己來背,哪有這樣的啊!
可是偏偏唐果除了自己在心裏頭偷偷的抱怨,別無辦法,以秦滄的個性,就算自己表示拒絕,他也是無所謂的,大不了就讓小朱蒙在鼓裏,一頭霧水唄!
到了現在唐果才總算明白了一個道理,不管是吃軟不吃硬的,還是吃硬不吃軟的,其實都還好對付,畢竟還是有一套辦法是對方買賬的,最可怕的就是秦滄這種軟硬不吃的,什麼麵子,什麼口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也不當回事,更懶得去經營人際,任你風吹雨打,人家就是我行我素。
沒有辦法,唐果跟秦滄可扛不起,她便有些無奈的對小朱說:“這事兒吧,秦滄的這個做法,我是這麼理解的,當然了,這就是我的個人理解,可不是他的,萬一有什麼理解的不太對,或者有偏頗的地方,你別怪我啊!”
“行,沒事兒,你就說吧。”小朱點點頭,示意唐果不要有負擔。
“我是這麼認為的。紀元亮現在這種狀況,咱們最擔心的也不過是兩種可能性。一種可能性是他殺死了田靜婉,他就是我們要找的凶手,另一種可能性是他之所以杳無音信,是因為他也出事了。那首先咱們就先來看看第一種可能性,紀元亮是凶手。紀元亮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咱們都還沒有打過交道,所以肯定也是不了解的,但是我個人認為,隻要他不是特別的蠢,應該不會選擇在殺了人之後一個人倉惶外逃的,因為這樣一來目標就太過於明確了,他本身又算得上是一個有頭有臉的生意人,不是什麼徹頭徹尾的無名小卒,想要悄無聲息的隱姓埋名逃跑,也未必特別容易。所以按照正常的思維方式,即便真凶就是紀元亮,他應該也會道貌岸然的出現在咱們的麵前,裝出悲痛的樣子來,扮演一個剛剛失去了妻子,所以悲痛萬分的丈夫角色,用來消除咱們對他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