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占據了寫字樓整整四層的公司,前台連個人都沒有,空空蕩蕩的,唐果朝距離最近的一間辦公室裏張望了一眼,裏麵也是一團亂,並且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在,看起來就好像這裏剛剛發生過一場大撤退似的。
既然沒有人可以幫忙通報一聲,唐果和秦滄隻好直接一層樓一層樓的去找紀元亮的辦公室,順便著一路上他們倒也看出了紀元亮這家公司有些不對勁的地方——這裏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家非常景氣的公司,倒好像是要倒閉了一樣。
這情景也未免和之前田靜婉父母還有哥哥形容出來的差得也太多太多了吧?唐果一邊走一邊在心裏麵暗暗的想著,也不知道是不是田靜婉父母他們吹牛。秦滄倒是什麼反應都沒有,既沒有表現的很驚訝,也沒有說什麼,兩個人一層樓一層樓的找過去,最後終於在這家公司所占據的四層樓當中最高的那一層找到了紀元亮的辦公室,隻不過那扇朱紅色的大木門緊緊的關著,不知道有沒有人在。
秦滄走上前去,伸手敲了敲門,走廊裏麵很安靜,除了秦滄的敲門聲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聲響,唐果豎起耳朵,仔仔細細的聆聽著門裏麵的聲音。那間辦公室裏麵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音,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人在。唐果暗暗的有些擔心,假如說當地公安的信息不夠準確,紀元亮其實在這期間已經離開了,手機也又重新回到了始終無法接通的狀態下,那她和秦滄這麼大老遠的飛過來,總不能撲個空就回去吧?那到底去哪裏能找到紀元亮,她心裏也沒有數兒。
還好,秦滄敲了幾下之後,原本安安靜靜的辦公室裏麵忽然傳來一陣聲響,聽起來像是有人正在朝門口這邊來,並且還不小心撞到還是打翻了什麼東西。
隨後,那扇朱紅色實木門打開了,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從門裏麵露出臉來,他的相貌還是挺端正的,隻不過現在看起來有些憔悴,疲憊不堪的樣子,兩隻眼睛裏麵布滿了血絲,下巴和臉頰上麵也爬著泛青的胡茬兒。
這男人好像是剛剛睡醒,眼神還帶著幾分呆滯和迷蒙,他看到門口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愣了一下,疑惑的問:“你們找誰?”
“紀元亮?”秦滄同他確認身份,在看到他點了頭之後,便向紀元亮出示了自己的證件,“A市公安局的,之前我們的同事和你電話聯絡過,你說不能到A市去協助我們的調查工作,那我們隻好過來找你了。”
紀元亮看了秦滄的證件,又聽完了他的話,愣了一下,皺了皺眉頭,喃喃自語似的說:“我怎麼不記得有過公安局的人給我打電話,還是外地的……”
“今天早上的時候,你再好好的回憶一下。”唐果在一旁提醒他。
紀元亮似乎終於有些意識到是怎麼回事兒了,恍然大悟道:“我記得早上是接了個電話,那時候我正焦頭爛額的呢,根本沒仔細聽那邊說的是什麼,我就隱約記得好像是說讓我得上哪裏去,我就說不行,我沒時間,有需要見麵的事就過來找我,然後就把電話給掛斷了,你們要是不說,我現在都想不起來還有這麼一檔子事兒!那個電話是公安局的人打過來的啊?哎呀,實在是不好意思,你們快請進!快請進!到屋裏來坐,有什麼事坐下來慢慢談。”
一邊說他一邊讓開門口,並且在一旁做了一個裏麵請的手勢,順便也對秦滄和唐果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覺得自己之前電話裏一個搞不清楚狀況就把兩個外地的警察大老遠折騰過來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還是這會兒終於從迷迷糊糊的睡夢當中徹底清醒過來了,態度比方才要顯得熱情很多。
唐果跟在秦滄身後進了門,紀元亮的辦公室還是很大很氣派的,和下麵三層樓狼狽撤退一樣的情景還是略有差距的,之所以說略有差距,是因為紀元亮的辦公室裏麵也是淩亂不堪,到處都是東西,有文件,有廢紙,有隨處可見的煙灰缸、空飲料瓶,還有一些吃過了但是還沒有丟掉的外賣餐盒。
紀元亮的辦公室很大,裏外兩層的套間,不用說唐果也能猜到,裏間肯定是供紀元亮休息的地方,外間是辦公室。辦公室一角擺放著一張很大的辦公桌,辦公桌斜對著落地窗,視野很不錯,桌子上麵現在看起來是有些淩亂的,上麵有很多的文件堆放在那裏,辦公桌上的煙灰缸也是整間辦公室裏麵最滿的一個。辦公室一側的牆壁前麵是一組書架,上麵齊刷刷的擺滿了各種書,看起來倒是挺有文化氣息的,就是不知道是真正的書,還是很多企業家大老板為了附庸風雅而買來的那種隻有外皮沒有內裏的書套子。在書架另一側的牆邊還有一張三人沙發椅,沙發椅上麵堆著一床被子,那被子看起來應該是被人蓋過的,就那麼一團胡亂的被塞在沙發一角,沙發旁邊也有很多的廢紙和煙頭之類,總之原本很寬敞氣派的辦公室,硬生生的就變成了狼狽不堪的垃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