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類人(1 / 2)

一轉眼,田靜婉和嚴玉英的案子就已經過去了兩三個月,天氣也從天寒地凍,變成了春暖花開,不過唐果每每想起來蘇安邦,想起那個案子,還是會覺得有一點脊背發涼。她原本一直以為,殺人如麻的大魔頭是最最恐怖的,現在唐果才終於知道自己這個想法是多麼的天真,原來最恐怖的並不是這個人的手上到底有多少條人命,而是這個人在麵對著被自己殘忍殺死的人時,沒有一絲一毫的痛心和悔意,反而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坦然而又淡定。

當小朱帶了人趕過來,他們在蘇安邦家那個被圈起來的小院子裏,掀開早就已經變得結結實實的水泥地麵,從水泥地麵下層的泥土當中挖出嚴玉英的腐屍,唐果看到了都覺得胃裏麵有些翻江倒海,頭皮直發麻,想象不出來蘇安邦是如何在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結發妻子之後,還能把妻子的屍體就埋在窗外的小院子裏,然後自己就好像沒事兒人似的依舊每天生活在這裏,他怎麼吃得下睡得著?

而蘇安邦看著那具被挖掘出來的腐屍,嘴角竟然還噙著淡淡的笑,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後會難過或者恐懼,甚至還有那麼一點說不出的得意。

如果他但凡還有人性殘存在那具軀殼裏麵,恐怕都不會是這樣的反應吧?

雖然說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可是明明就是因為自己的好逸惡勞,把擔子都推到了自己配偶的身上,可是卻又不許對方對自己這種做法有絲毫的不滿,否則就是對他人格的踐踏,就是對他自尊心的侮辱,甚至為了這樣的莫名其妙的原因就要大開殺戒,這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案子真相大白了之後,原本飽受打擊的紀元亮反而好像是振作起來了許多,不再大發雷霆,不再又摔又砸,整個人都很情緒平穩,並且能感覺得出來,他並不是故意裝出來的,而是真的已經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調整好了狀態。

“我已經想清楚了,”他是這麼對秦滄和唐果說的,“原本我一直最痛苦的就是自己已經很努力了,但就是沒有辦法讓自己的妻子感到滿意,就是沒有辦法讓自己變得優秀,我會覺得自己配不起田靜婉。但是現在,我已經不這麼想了,雖然說你們查出來的這些事實,也會讓我覺得自己的眼光好像有點瞎,但是至少我現在可以很肯定的說,我是足夠優秀的,是田靜婉配不上我,不是我配不上她,承認自己看走了眼,找了一個又現實又對婚姻愛情不忠誠的女人,沒有什麼大不了,否定自己的感覺才是最難受的,以後我再也不會這樣了。”

蘇安邦落網之後沒過多久,紀元亮就帶著自己的孩子回去了他生活的那座城市,A市對他來說,恐怕是一座傷心城,估計以後都不會再來了吧。

不管怎麼說,一個案子了結了,唐果還是覺得心情不錯,她參加工作的時間還不算長,親自經手的案子也不算多,所以每一次破獲了一個案子,她都會有一種特別強烈的成就感,並且覺得自己的信心也好像春天的草一樣,遏製不住的開始萌發和滋生,而且越來越茁壯,跟過去總是心裏打鼓的小女生判若兩人了。

秦滄倒還是老樣子,對他來說,好像破了一個案子並沒有什麼大不了,完全是家常便飯。隨著天氣的轉暖,不管是戶外還是辦公室裏,都不再那麼冷颼颼的,這對於秦滄這種畏寒的體質來說,倒也是一樁好事,他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看起來多了幾分血色,沒有冬天的時候那麼蒼白了。

在結束了田靜婉的案子之後,唐果沒有忘記之前生病在家的夏蓉,又去看望過她兩回,畢竟之前那一次被秦滄惡作劇一樣的耽誤了不少時間,唐果內心裏還是會有一點過意不去的,後來去探望兩次,見夏蓉身體恢複的很好,臉色也很紅潤健康,這才不再感到內疚,終於對那件事釋懷了。

唐果是釋懷了,夏蓉卻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總覺得欠了唐果很大的人情似的,之後趁著唐果結束了一個案子的調查工作,暫時還沒有忙起來,有事兒沒事兒的就約唐果去逛街吃飯,好像是想要回報唐果的照顧似的,有一次她還想拐著彎的給唐果送禮物,被唐果發現並且婉言謝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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