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邱天的談話進行到一半,唐果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以為是局裏有什麼事想要通知自己,趕忙摸出手機來,結果發現來電號碼竟然是嚴立夫的,這讓她稍微猶豫了一下,嚴立夫已經從公安局離職了,雖然說不能夠人走茶涼,人家才剛剛離職,這邊就對人不理不睬的,那樣很顯然是不好的,但是離職就意味著、他不再是警察隊伍當中的一員,打電話過來自然也不會是為了工作方麵的事情,而現在很顯然是在工作時間裏,這樣一來,接他的電話就等於是工作時間處理私事,如果眼下手頭並沒有什麼事情需要做,那也就罷了,眼下他們正在詢問死者段星宇生前的男朋友,而這位男朋友嘴裏麵講述的又是關於死者段星宇的繼母如何看她不順眼,想要利用她對狗嚴重過敏的這個事實來害死她的懷疑和推測,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跑去一邊接聽一通私人電話,這絕對是不合適的。
正猶豫著,一旁的秦滄忽然扭頭對她說:“到一邊接去,鈴聲聽著心煩。”
唐果趕忙撇撇嘴,到一旁去接起了嚴立夫的電話,她頭一次發現嚴立夫也是一個有點執拗的人,自己沒有接他的電話,他竟然會一直打一直打。
“唐果,你是不是在忙呢?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工作了?”電話接通之後,嚴立夫溫和的嗓音從聽筒那一段傳了過來,“你瞧我這腦袋,這才離職沒多久,怎麼就忘了平時咱們工作是多忙了呢!打電話之前也沒看時間,沒耽誤你事兒吧?”
“還好,還好,我們確實是在外麵走訪呢,你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唐果如實的說,她並不打算和嚴立夫煲什麼電話粥,所以也沒有打算隱瞞什麼,希望他能夠長話短說,有什麼事情挑重點溝通一下,等到回頭自己忙過了,有時間了,再跟他聯絡,另外找時間詳談,免得一會兒秦滄搞不好又要不高興。
“嗯,確實有點事情,不過既然你手頭有案子,那我就先不打擾你了,你今天晚上幾點結束,現在還定不下來吧?這樣,你差不多結束了就給我個信兒,我約你出來,咱們見了麵再詳細聊吧。”嚴立夫畢竟是從警隊離職的,他可不是那種對警隊生活一無所知的人,一聽唐果這麼說,立刻就沒有在電話裏麵說更多的,直接開口做了另外的安排,沒有打算在眼下耽誤唐果更多的時間。
“我不確定晚上幾點能結束,你有什麼事找我,很急麼?”唐果試探著問,畢竟她和秦滄在一起工作,可以說在工作安排這方麵來講,主導權是在秦滄手裏麵的,自己說了也不算,雖然說平日裏秦滄不是一個願意“開夜車”的人,但是什麼事都有例外,秦滄做事出人意表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萬一他今天晚上忽然打算開個夜車,加班加到很晚,唐果也不好意思讓嚴立夫一直等著自己的消息。
“沒關係,反正我現在挺閑的,也沒有什麼事,基本上一下班回到家就覺得整個人都無所事事,無聊的好像都快要長出蘑菇來了似的,正好,今天晚上要是等著赴約,我還有點盼頭,覺得時間好過一點。”嚴立夫在電話那一端苦笑著說,“這人啊,真是沒法說,以前忙的時候就總覺得累,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了,總盼著什麼時候我也能像人家普通工作的人似的,優哉遊哉的每天下了班就回家來,看看電視,跟朋友吃個飯,聊個天,結果自己現在真的過上了那樣的生活,反倒無所適從,連生活的重心都找不到了,空虛到發慌!哎呀,好了好了,你看我,這無聊的都快憋出話癆來了,說著不耽誤你工作的,這又叨叨起來了!這件事你就聽我的安排,什麼時候工作結束了,什麼時候給我給消息,就這麼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