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點頭表示明白,她雖然參加工作的時間尚短,但是有一些事情她還是懂的,隻要是使用某一部手機與人聯係過,即便是對方把原本的手機卡拆出來扔掉,隻要他繼續使用那部手機,那麼通過技術手段就照樣可以將其定位,秦滄說的應該就是這個途徑。這種辦法當然是可行的,唐果現在心裏麵最最好奇的還是對方到底是怎麼樣的人,為什麼能夠做得出這麼凶殘的事情,並且吳興的案子和段星宇的案子如果說真的存在他們認為的那種關聯,那麼這個凶手又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為什麼能夠同時認識段星宇這個在校女高中生和吳興這樣的一個代駕司機呢?畢竟這兩者簡直就是完全沒有任何交集的存在。
就好像是看穿了唐果的思想一樣,秦滄在一旁慢條斯理的開口對她說:“你最好別把這個案子的凶手想象的太過於凶神惡煞,陰險可怕,那你到最後應該會覺得很失望的,並且在調查過程中也容易因為先入為主的這種觀念誤導了自己。”
唐果被他這麼一提醒還真有點心虛,她下意識裏麵還真的有把這個案子的犯罪嫌疑人想象成那種心狠手辣、冷血無情,野獸一樣的人,搞不好會兼具孔武有力和滿臉橫肉等等特質於一身,因為麵目可憎,所以才能做出那種令人發指的事情來。不過被秦滄這麼一提醒,她倒也一瞬間就開了竅,從方才的那種先入為主的思維誤區裏麵解脫出來,她意識到自己的那種慣性思維存在著一個很嚴重的邏輯漏洞。他們發現吳興屍體的地方是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位置,周圍可以說是十分荒涼的,雖然說吳興的屍體看起來十分可怖,血腥殘忍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作為一個代駕司機,又是有過很多年出租車駕駛員工作經驗的吳興,不管是以他的工作經驗,還是生活閱曆,如果真的是那種一臉橫肉,黑鐵塔一樣凶巴巴的人雇他做代駕,開著一輛破破爛爛的麵包車,目的地是那種荒郊野外的地方,想必隻要是個正常人,就一定會起防範之心,吳興又怎麼會例外呢?如果是一個極端財迷的人,麵對著對方許諾的高額天價報酬之類的誘餌,也或許會有財迷心竅的可能性,但是吳興卻又並不是一個金錢至上的人,甚至他因為慵懶,可以說是一個並不把錢看得太重的人,為了輕鬆沒壓力,可以放著明明就更賺錢一點的出租車司機工作不做,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做代駕,並且還特意找了一家沒有那麼多約束,也不會忙到那種程度的小公司,這就足以見得對於他來說,金錢不能說是完全不重要,畢竟他所喜愛的美食還都需要收入去作為保障,但是也絕對沒有重要到可以讓吳興對什麼事情都不管不顧。
吳興的屍體在進行初步檢查的時候,出現場的法醫也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那就是吳興的屍體在生前是根本就沒有被捆綁過的,身上完全沒有繩索捆勒之後留下的痕跡,那麼自然也就排除了去到現場的一路上吳興都是遭人綁架的這種可能性。這樣一來,秦滄方才的提醒就變得很有必要了。
能夠讓吳興在那樣的一個深夜,代替對方駕駛著一輛破麵包車到那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去,還一點也沒有多想的人,必然是那種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很無害,絕對不會對自己的生命安全構成威脅的類型。